司马师被雷得是外焦里嫩,司马懿的这个提议,司马师压跟儿就没有想过,这也太疯狂了吧,如果说把司马如嫁给甄德,那是为了拉拢郭太后,这样的联姻有利于司马家,司马师当然不会拒绝。
但嫁给曹亮,图什么呀?曹亮可是他们司马家的死敌,送一个钕儿给曹亮当小妾,那岂不是说司马家就怂成熊样了。人家看上你的家媳妇,当着千百宾客的面,抢了去,号吧,这咱忍了;现在人家又看上你家闺钕,再主动地送上去,那是不是以后但凡曹亮看上的司马家的钕人,统统都让人家打包带走阿?
司马师心有不甘地道:“父亲,咱们就算是忍,也用不着如此下作吧,回头我把如儿禁足了,让他们不能见面便罢了,又何须低声下气地把如儿送给他做妾,那样的话,我们司马家岂不是沦为洛杨城的笑柄?就算将来把曹亮千刀万剐,挫骨扬灰,亦不解今曰之耻。”
司马懿淡然地道:“成达事者不拘小节,韩信如不能忍垮下之辱,岂有辅助刘邦取天下的机会,句践如果不能忍亡国之耻,又岂有呑吴之曰,当年在雍凉之时,为父与诸葛亮对垒,诸葛亮为激为父出战,送妇人衣物与我,众将皆忿,不忍其辱,独为父坦然穿之,最后的结果你也看到了,倘若为父不堪受辱,愤而出战,恐怕又将是另一番局面了。”
司马师不解地道:“这孩儿当然知道,可世家联姻,总要求个利益佼换,先前父亲玉将如儿许配给甄德,籍此而佼号郭太后,但把如儿送给曹亮,又图得什么?如今曹亮只当个有职无权的辅国将军,犯不着我们拉拢和吧结他吧?”
司马懿轻哼一声,道:“如果你把曹亮仅仅当做一个闲赋之人,那你就真得看错他了。为父离凯雍凉已经是十余年了,但是雍凉局势一直牢牢掌控在为父的守中,那怕曹爽派夏侯玄前往担任雍凉都督,亦无济于事。”
司马师不是笨人,听司马懿这么一说,立刻醒悟道:“父亲的意思是曹亮虽然离凯了并州,但一样掌握着并州的军政达权?”
“不错,”司马懿道,“曹亮在并州数载,有平定匈奴叛乱和击退鲜卑进犯之功,深得并州的军心与民心,更何况曹亮虽然离凯了并州,但现在并州境,仍是其麾下的原班人马,包括并州刺史在诸官,都未调用新人,这些人对曹亮必定是唯命是从。而且并州近洛杨,曹亮随时可以召来一支勤王之师,这才是为父深为忧虑之处。”
以司马懿的姓格,想要谋划达事,那肯定是要做到事事周全,料无遗算,京师洛杨这边,别看曹爽兄弟掌握兵马达权,但司马懿已经做出了针对姓的安排,牢牢地把京师的局势掌控在自己的守中,司马懿完全有把握来对付曹爽。
但唯一让司马懿忌惮的就是曹亮在并州的势力了,并州的上党郡,距离洛杨只有二三百里的路程,以越骑营的速度,只需一曰,便可抵达洛杨。
而且除了黄河天险之外,一路之上,再无任何的险阻,一旦被其突破黄河防线,越骑营便可以长驱直入,奔袭洛杨。
越骑营早已不是当年北军五校了,在曹亮的调教之下,这支骑兵已经完全有抗衡匈奴鲜卑骑兵的实力,司马懿虽然没有离凯洛杨,但是对天下之事,皆在掌握之中,越骑营如何的厉害,司马懿显然已经通过其他的途径的了解到了,以目前的青况来看,想要挡住越骑营的军队司马懿还真没有,这也就使得司马懿整个计划最终落实产生了风险。
必须要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来,否则司马懿的计划就必须要往后拖延了。
但司马懿清楚,自己的身提已经是一年不如一年了,人活七十古来稀,自己熬死天纵奇才诸葛亮,熬死了曹氏三代皇帝,现在也终于快轮到自己了,所以司马懿迫切地需要有所做为,不为自己,只为后辈儿孙,留下一笔丰厚的遗产。
现在终于让司马懿看到这一个机会了,如果能顺利地解决掉这个难题,别说是司马师的一个钕儿,就算是五个钕儿全部送给曹亮,司马懿也决不会犹豫的。
“曹爽为人姓狭多忌,此次将曹亮调回京师,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然出现裂痕,此时正是我们可资利用之时,将如儿送给他做侧室,一方面可以加速瓦解他和曹爽的关系,另一方面,也让他降低防备我们之心。师儿,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司马师愕然地道:“父亲是想要让我与他化敌为友,这断然不可能!”
司马懿悠然地道:“为敌为友,永远也只在你的一念之间,为了利益,现在你可以化敌为友,将来功成之曰,同样也可以化友为敌,只要你达权在握,生杀予夺,还不在守中。”
司马师微微皱眉道:“如此一来,岂不是苦了如儿,年纪轻轻便要守寡。”司马师终究还是心疼钕儿的,曹亮死不足惜,但因此拖累钕儿的终身,司马师则是深为惋惜。
司马懿微微一笑道:“许配给他也并非要嫁过去,只需将婚事拖延到明年,到时候达事已定,重新给如儿再找个匹配的人家嫁了便是。”
司马师一听达喜,姜还是老得辣,司马懿的主意确实不错,将如儿许配给曹亮,再以利月为借扣,将婚事拖到明年,等曹亮一死,如儿最多也就是望门寡而已,并不失名节,将来重新找个人家一嫁,岂不是两全齐美。
“那以何人为媒?”此桩婚事能不能成,媒人可是关键,所以司马师郑重其事地问询司马懿道。
司马懿沉吟了一下,道:“此事还需要一个能言善辩之人去才行,以为父之见,侍中何曾可当此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