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书吧 > 其他小说 > 美恐BOSS也能被狗塑吗? > 9、第九章
    诺亚?

    邱珂在说什么??

    他在喊那个戴兔子面具的猎人“诺亚”?!

    严成猛地扭头看向邱珂,脸上写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仿佛他在说什么天方夜谭。

    诺亚早就已经死了啊!!

    那个胸口的贯穿伤,怎么看都不可能有救,诺亚当场就在他们面前断气了,他是看着邱珂把诺亚埋起来的!!

    就连一直闭目仿佛认命的戴元青,也忽地睁开眼,锐利的目光投向邱珂,又转向那戴着兔子面具的高大猎人,脸上没有表情,不知在想什么。

    然而,兔子被邱珂称作“诺亚”,却对此毫无反应。

    他伸向邱珂的手径直向前,眼看就要触碰到邱珂脆弱的脖颈。

    “你有什么遗言吗?”

    毫无波澜的低沉男声从兔子面具下传来,与之前诺亚温和的语调截然不同,仿佛只是在进行一项既定程序,对邱珂那声呼唤不予理会。

    那姿态分明是在说,无论邱珂说什么,都无法改变即将到来的结局。

    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下来,邱珂却像是毫无所觉,他一眨不眨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兔子面具。

    就在那只手即将扼住他喉咙的前一刻,邱珂忽然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奇异的赞叹,面上泛着点红晕。

    “你这样好可爱。”

    兔子的动作顿在原地,面具后的视线也停在了他的脸上。

    “……?”一声极轻的疑问音带着疑惑从面具下逸出。

    邱珂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对方:“你的皮毛真漂亮。”

    “比之前还要漂亮。”

    他的声音柔软,像是在安抚一只警惕的动物。

    他顿了顿,继续试探着:“要跟我回家吗?我会……我会对你很好的……”

    下一秒,那只原本要扼杀他的手忽然改变了方向,一把攥住了邱珂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他的整个身体都被这股力道拽得往前一倾,额头差点撞上铁笼的栏杆。

    兔子高大的身躯骤然逼近,隔着冰冷的铁笼栏杆,邱珂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滚烫体温。

    戴着兔子面具的头颅低下,同样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畔。

    那声音嘶哑,有某种压抑的情绪,透着危险的意味:“把野兽带回家……你知道后果吗?”

    邱珂没有挣扎,他只是执着地望着兔子,又唤了一声。

    “诺亚。”

    严成用一种见鬼的眼神看着他。

    明明刚才大家都在因死亡的恐惧瑟瑟发抖,这会儿邱珂却极其突兀地从那种情境中走出来了,像是笃定自己将兔子认出来了,对方就不会再伤害自己。

    他这是疯了吗?!

    这可不是什么搞怪现场啊!!

    “诺亚?”

    因为一直没得到回应,邱珂还有些疑惑。

    兔子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半晌,他松开邱珂的手腕后退。距离不多不少,刚好一步,既让两人之间的压迫感消散了大半,又没有彻底拉开距离。

    他看着邱珂,随后竟跟变脸一样,那张漠然的脸上居然展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哇,”他惊叹道,“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就好像刚才差点掐死人这件事完全没有发生过,他不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猎人,而是一个被人从背后捂住眼睛猜猜我是谁之后被轻易猜中的普通朋友。

    “因为,我不可能认不出自己的小狗啊。”

    邱珂居然理所当然地说。

    兔子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奇怪起来,他刚想说些什么,身边的人却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狐狸捂着肚子,跟看见了极为滑稽的事情似的,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你把他当小狗吗?真的假的?”

    他尖笑着,笑得几乎喘不过气。

    过了好半天才缓过来,咧开唇角,又说:“那你可要小心点,不要被他拱翻了。”

    他对着邱珂比了个下流的手势。

    兔子:“……喂。”

    狐狸上前两步,摸了摸下巴,低头凝视着笼中邱珂的脸,那双狐狸眼在面具上闪着兴味盎然的光。

    “我可真真是越看你越喜欢,仔细想想的话,当小狗也不是不行啊。”他嬉笑着,指着自己,“你看我行吗?我可以不?”

    “如果是你的话,我愿意让你坐在我的脸上。”

    话音刚落,一声极其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起!

    是兔子出手了。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一挥手,那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掌风凌厉。那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了狐狸的侧脸上,力道之大,让狐狸的脑袋猛地向一侧偏转。

    偏转的角度极其夸张,瞬间就超过了九十度。如果是正常人类,颈椎早就“咔嚓”一声宣告报废了。

    然而,狐狸的头就这么悠悠然地……转了完整的一整圈!顺畅无比,像是上了发条的玩具。

    最后,那颗戴着狐狸面具的脑袋,又稳稳当当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面朝前方,仿佛刚才那惊悚的一幕只是众人的集体幻觉。他脸上甚至连个红印子都没有,面具更是纹丝不动,脸上依旧带着轻佻的笑容。

    狐狸抬手摸了摸刚才被打的脸侧,语气里听不出半点生气,反而带着点抱怨:“啧,兔子你下手太重了吧。开个玩笑嘛,这么认真干嘛?”

    严成感觉自己看了一出荒诞的戏剧。

    眼前发生的一切都让他无法理解,也没有真实感。

    但他不敢出声,闫家良的尸体就倒在不远处,他只能僵在原地装死,生怕吸引到猎人的注意力,然后猎人随手就把他给杀了。

    邱珂盯着狐狸,却若有所思。

    哪怕是拧断脖子都死不了,猎人果然不是人类。

    那他们的弱点在哪里?还是说在狩猎区里,站在顶端的猎人天生就是无法战胜的?

    兔子完全没理会狐狸。他重新转向邱珂,攥着对方手腕的力道放松些许,依旧禁锢着对方,却克制了许多。

    他看着邱珂,温和地问道:“刚才吓到你了吗?”

    那语气就像是在问一个被突然的雷声惊到的孩子,似乎刚才只是进行了一场游戏。

    兔子没有解释如果邱珂没认出他会怎样,也没有提及自己“死而复生”的原因。

    邱珂注意到,他之前从诺亚尸体上取下的那截指骨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自己的口袋里,而眼前兔子的手却是完好无损的。

    虽然被工装外套遮盖的身体看不见,但想必胸口原本的贯穿伤也跟他的手一样,早已修复如初。

    “我不舍得杀你,”兔子对邱珂道,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怜惜和无奈,“但是也不能让你跑出去。”

    “要是让其他猎人发现你,你会被撕碎的。”

    “也许会被……‘弄’死。那样就太可惜了。”

    他话语中的“弄”用了一种奇异的语调。

    “起码我不觉得黑狼能忍住啊。”狐狸凑过来,开口道,“那狗崽子可喜欢你这种细皮嫩肉的猎物了。”

    兔子:“你这样叫他,黑狼会生气。”

    狐狸嗤笑一声:“谁管他啊,他之前不是还对着你的宝贝流口水吗?”

    兔子看了他一眼:“你跟他半斤八两。”

    “哎呀,看破不说破嘛。”狐狸毫不在意地摆摆手,随即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困惑,“但是很奇怪啊……那家伙的感觉,最近变得好模糊。”

    他们之间明明能相互感应位置,但现在关于黑狼所在的位置,却像是信号不良的破收音机,滋啦滋啦的。

    有种好像死了,又没死透的感觉,真奇怪啊,他们明明是不会死的。

    狐狸做出了推测,声音里带着点不爽:“那混蛋……是想甩开我们单干吧?想一个人把这可口的小猎物偷偷叼回自己的窝里独享?”

    他说着,语气里渐渐染上了真实的杀意,

    “真想杀了他。”

    另一边,邱珂被带到了一个与之前那屠宰场般木屋截然不同的地方。

    这是一个布置得甚至称得上“舒适”的房间。有柔软的床铺,干净的水和食物每天都会准时出现,除了没有自由,他被照顾得很好。与之前相比,这里确实算是“更好的地方”,同时也是“更好的笼子”。

    他像一个人偶般在这里待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也不知道底下戴元青和严成怎么样了,现状如何,他被关在这个房间里,没有办法下去看。

    邱珂只是有些在意戴元青,毕竟地图还在他手上。至于严成……任务通关并没有要求必须组队。

    平心而论,他现在暂时脱离了死亡的威胁,也不用在森林里被追捕,每天风餐露宿,提心吊胆。在这个房间里的生活堪称“安逸”,但邱珂很清楚,他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前往禁猎区。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他需要拿到地图,或者……找到新的出路。

    邱珂发现狐狸跟兔子对他的态度很奇怪。

    感觉像是想要亲近他,又怕自己控制不住,会把他弄坏。

    房间的门窗都没有上锁,他们根本就不担心他会逃跑。

    或者说,如果他真的逃跑了,他们也有把握能将他抓回来,到时候就可以以此为由,对他进行“惩罚”。

    狐狸时常会来,有时只是隔着门跟他聊些没头没脑的话,有时会进来,绕着圈打量他,那目光混合着迷恋与一种评估收藏品般的审视。

    “怎么回事,”狐狸哀嚎一声,“为什么你越看越可爱了,这样下去我该怎么办?”

    邱珂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看着他自己在原地团团转。

    虽然是压迫感极强的猎人,但有时看着实在不太聪明。

    他发现兔子跟狐狸都是以面具显现的动物相称,兔子从来没叫过狐狸的名字,狐狸也不会叫兔子为“诺亚”。

    “诺亚”这个名字只有邱珂在叫,这么叫的时候,兔子便会回应他,摸摸他的脸。

    邱珂逐渐明白过来,“诺亚”不是在死后才变成了兔子,而是兔子本身就是“诺亚”。

    所谓高端的猎人,往往会以猎物的身份出现。把自己伪装成猎物,从而让猎物放松警惕。等真正的猎物上套,猎手和猎物的身份就会发生转变。

    可在悬殊的实力差距面前,兔子其实无需做到这一步。

    他只是在“玩”而已。

    从头到尾,猎人们的恶劣本质,并无不同。

    一日三餐都由兔子亲自端来,据说还是他亲手准备的。他依旧显得那么温和,甚至称得上可靠,可他不允许邱珂触碰任何餐具,他会亲自来喂。

    “吃这么一点就够了吗?”

    邱珂已经被他拿着勺子喂下了不少食物,胃里已经有了饱足感,却听见他还是用那柔和的声音这样问道。

    他拿起湿巾仔细而轻柔地擦拭邱珂的嘴角和脸颊,动作细致,这让邱珂感觉自己被当成了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的孩子。

    这或许是因为,对于兔子而言,这确实是第一次“饲养”人类。

    而人类很脆弱,他必须万分小心。

    “真的已经饱了……呜!别按……”

    邱珂无力地抓住兔子那只正按压在他柔软腹部的手,不自觉地泄露出一丝无助的颤音。

    被按压的感觉带来一种难以言说的不适,胃里的东西像是在往上涌。

    兔子似乎这才听出他话里隐约的哭腔,于是收回了手。

    “这么浅吗?才吃下一点就被撑得鼓起来了?”

    下一秒,那只手转而捏住了邱珂的下巴,迫使他张口。

    “全都好好咽下去了,对吧?”

    兔子低下头,白色面具上那两只赤色的眼眸凑近,专注地检视着邱珂红润的口腔内部。

    他另一只手的拇指顺势探入,指腹带着薄茧,缓慢而仔细地抚过邱珂整齐的牙齿。

    “好乖,好乖……”

    兔子低声呢喃,语气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像是在赞赏,又像是在催眠。

    在这过程中,某种难以言喻的饥饿感,从他的胸腔深处悄然蔓延开来。

    与对食物的渴望不同,是另一种更混沌的原始冲动。

    兔子盯着邱珂湿润的嘴唇和微微颤动的睫毛,感受着那股陌生的饥饿感,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饿。

    想吃他的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