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北海道清晨与“零”的怀抱
北海道的清晨很安静。
窗外的山间雾气还没有完全散去，远处树梢被晨光染成淡淡的金色。温泉旅馆的房间里，窗帘半掩着，柔软的光线落在榻榻米和被褥上，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温泉后的淡淡木香。
小樱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还有些迷迷糊糊。
她先是感觉到自己被人稳稳抱在怀里，耳边是熟悉又沉稳的呼吸声。然后，她慢慢想起昨晚的一切，脸颊几乎在一瞬间红透。
昨夜，安室透告诉了她真正的名字。
降谷零。
这个名字像一颗被他郑重交到她手心里的星星，让她直到现在想起来，心口都会发热。她记得自己一整晚都在他怀里叫着他的名字，记得他低声哄她、亲吻她，也记得他让她羞得几乎不敢看他，却还是在他温柔又强势的注视下，红着脸叫出那句“老公”。
想到这里，小樱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
太害羞了。
真的太害羞了。
可是下一秒，她稍微动了动身体，才发现自己不只是害羞。
她的大腿好酸。
腰也酸。
肩膀也酸。
整个人像被北海道的山风吹了一整夜，又像在梦里跑了很远很远的路。她小心翼翼地掀开一点被子看了看，脸瞬间红得几乎要烧起来。
她身上到处都是昨晚留下的痕迹。
颈侧、肩头、锁骨附近，甚至连手腕上都隐隐有被握住过的淡淡红印。虽然不是疼痛，却清楚地提醒着她昨晚发生过什么，也提醒着她，降谷零昨晚到底有多不想放开她。
小樱整个人僵了几秒，随后立刻把被子拉高，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零……”
她声音很小，软软的，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抱着她的人很快有了反应。
降谷零睁开眼，紫蓝色眼睛里还带着一点晨起的朦胧。可当他看到小樱红得不像话的脸，以及她把自己裹得像小团子的模样时，眼神很快柔和下来。
“小樱。”
他声音低哑，带着清晨特有的温度。
小樱被他这一声叫得心跳发乱，明明昨晚已经叫了很多次他的名字，可现在清醒着被他这样抱着，她反而更害羞。
她从被子边缘露出一双海蓝色眼睛，小声控诉：“零。”
“嗯？”
“你昨晚太过分了。”
降谷零看着她，眼里浮起一点笑意，却没有立刻逗她，而是伸手轻轻抚过她的头发。
“哪里不舒服？”
小樱本来还想继续控诉，可听到他这样认真关心，心里又一下子软了。她咬了咬唇，小声说：“大腿酸。”
降谷零的表情微微一顿，眼神里多了几分心疼。
“抱歉。”
小樱脸更红了，声音小得像撒娇：“也不是要你道歉……”
“那要什么？”
她犹豫了一下，慢慢伸手抱住他的腰，整个人往他怀里钻。
“要哄。”
降谷零低头看着她，心口一软，手臂自然收紧，把她整个抱进怀里。
“好，哄你。”
小樱埋在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心里那点羞意和酸软都被慢慢安抚下来。她其实不是生气，也不是后悔。她只是醒来后看到满身痕迹，又想起昨晚自己一遍遍喊他名字的样子，害羞到不知道该怎么办。
于是只能撒娇。
“零。”
“嗯。”
“你以后不可以这样欺负我。”
降谷零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我会注意。”
“你上次也说会注意。”
“这次是真的。”
小樱从他怀里抬头，眼睛湿润润地看着他：“真的吗？”
降谷零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软得几乎不像话。
“真的。”
小樱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在判断他是不是可信。可惜她现在整个人还窝在他怀里，脸也红红的，实在没有什么威严。
最后她轻轻哼了一声。
“暂时相信你。”
降谷零笑了。
小樱听见他的笑声，又忍不住脸红，伸手轻轻打了他一下：“不准笑我。”
“没有笑你。”
“明明有。”
“是觉得你可爱。”
这句话让小樱瞬间安静了。
她把脸重新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因为小樱喜欢听。”
“我才没有。”
“真的没有？”
小樱沉默了一下，小声说：“有一点点。”
降谷零的笑意更温柔了。
他伸手轻轻替她揉着酸软的腰侧，动作很克制，也很温柔。小樱一开始有些害羞，身体微微僵着，可很快就发现他只是认真帮她缓解不适，便慢慢放松下来。
她窝在他怀里，像被顺毛的小猫一样，眼睛都舒服得微微眯起来。
“这样好一点吗？”
“嗯……”
“腿也酸？”
小樱脸红，立刻抓住他的手：“不、不用那里啦。”
降谷零看着她害羞到快要冒烟的样子，低声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她，只是把被子拉好，免得她着凉。
“那先躺一会儿。”
小樱乖乖点头。
房间里安静下来。
窗外有鸟鸣声，远处温泉旅馆似乎有人开始准备早餐。暖色晨光从窗边一点点爬进房间，把小樱的金色长发照得像柔软的阳光。她靠在降谷零怀里，忽然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降谷零低头：“怎么了？”
小樱看着他，眼神柔软又带着一点害羞。
“零。”
这一次，她叫得很轻，却很认真。
降谷零的眼神一下子柔和下来。
“嗯。”
小樱小声说：“我好喜欢叫你的名字。”
降谷零心口微微一动。
这个名字对他来说，本来有太多沉重的意义。它属于过去，属于公安，属于不能轻易暴露的真实身份，也属于他必须独自背负的责任。可是从小樱嘴里叫出来时，这个名字忽然变得柔软。
像是他不用再一直站在黑暗里。
有人会在清晨抱着他，用最温柔的声音叫他“零”。
他握住小樱的手，低头在她指尖落下一个吻。
“那就多叫几次。”
小樱耳尖又红了。
“零。”
“嗯。”
“零。”
“我在。”
“老……”她说到一半，忽然停住，整个人害羞得立刻把脸埋进被子里。
降谷零眼神一深，声音低低的：“怎么不继续？”
小樱从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不要。”
“昨晚叫了很多次。”
“昨晚是昨晚！”
“现在不愿意了？”
小樱把被子抱得更紧：“你别欺负我。”
降谷零伸手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
“小樱。”
“嗯……”
“我很喜欢。”
小樱怔住。
降谷零声音很低：“听你叫我的名字，叫我零，叫我老公，我都很喜欢。”
小樱被他说得眼眶都有点热，心跳也乱成一团。
她明明很害羞，可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忽然又觉得自己不该逃开。这个名字是他给她的秘密，那句称呼也是他想听见的温柔。
她咬了咬唇，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声音小到几乎融进清晨的光里。
“老公……”
降谷零的呼吸微微一顿。
下一秒，他低头吻住她的嘴唇。
这个吻比昨晚温柔许多，却依旧带着深深的眷恋。小樱闭上眼，软软地回应他。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脖子，整个人靠在他怀里，像把清晨所有的害羞、委屈、喜欢和依赖都交给他。
降谷零没有把吻变得失控。
他只是吻她，哄她，像在珍惜一件最柔软珍贵的东西。
小樱被吻得眼睛湿润，气息微乱，等他稍微退开时，她已经完全没了刚才控诉他的气势，只能软软地窝在他怀里。
“零……”
“嗯。”
“我还要亲亲。”
降谷零低笑，低头又吻她。
这一次，小樱主动迎上去，唇瓣轻轻贴着他，带着一点撒娇，也带着一点清晨赖床时的依赖。她不是想要更多，只是想确认他在身边，想让他继续抱着她，想用亲吻把昨晚和今早那份强烈的亲密变成安心。
降谷零也明白。
所以他一直抱着她，吻得温柔又耐心。
直到小樱终于满意地把脸埋进他怀里，轻轻蹭了蹭。
“零。”
“嗯？”
“今天不要太早出门好不好？”
降谷零看了一眼时间：“早餐可以送到房间。”
小樱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嗯。”
“那我要北海道牛奶、面包、鸡蛋，还有甜甜的布丁。”
“早上吃布丁？”
小樱抬头看他，眼神无辜：“北海道牛奶布丁也是早餐的一部分嘛。”
降谷零笑了：“好。”
小樱开心地抱住他：“零最好了。”
降谷零拿起旅馆内线电话，替她点了早餐。小樱窝在被子里看他打电话的样子，心里忍不住甜滋滋的。她忽然觉得，这样的北海道清晨好幸福。
醒来后被他抱着。
撒娇有亲亲。
肚子饿了有早餐。
虽然全身酸软又满是痕迹，但这些好像也变成了某种只有她和零知道的秘密。
挂掉电话后，降谷零回到床边。小樱立刻朝他伸手。
“抱。”
降谷零坐下，把她连同被子一起抱进怀里。
“怎么这么撒娇？”
小樱理直气壮：“因为我大腿酸。”
降谷零：“……”
这个理由让他完全无法反驳。
他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今天行程放慢一点。”
“可是我想出去玩。”
“可以出去，但不要走太久。”
“那你背我？”
“好。”
小樱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快，惊讶地抬头：“真的？”
降谷零看着她：“如果你累，我背你。”
小樱心里又软又甜，忍不住亲了亲他的下巴。
“零真的好好。”
“现在才知道？”
“早就知道了。”
“那以后还乱逗我吗？”
小樱立刻想起昨天车上自己不安分伸手的事情，脸红着移开视线：“看情况。”
降谷零低头看她。
小樱立刻改口：“我会乖一点。”
“只是乖一点？”
“很乖。”
降谷零笑了笑，没再追问。
早餐送来时，小樱终于从被子里探出头。旅馆服务员离开后，降谷零把餐盘搬到小桌上。热牛奶、烤面包、煎蛋、沙拉、浓汤，还有一份被小樱惦记的牛奶布丁。小樱披着外套坐到桌边，动作还有点慢，降谷零看见后，直接把她抱过去。
小樱惊呼一声：“零，我可以自己走啦。”
“不是腿酸？”
她瞬间闭嘴。
降谷零把她放到坐垫上，又替她把外套拉好，免得领口露出太多痕迹。小樱低头看到自己脖颈上的红痕，脸又烧起来。
“今天不能穿低领了。”
“嗯。”
“也不能泡公共温泉。”
“私人温泉可以。”
小樱抬头瞪他：“你还说！”
降谷零替她倒牛奶，语气非常自然：“我只是给建议。”
小樱哼了一声，拿起面包小口吃着。
吃到布丁时，她心情明显变好，眼睛亮亮的。降谷零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唇角始终带着笑。她像是很容易被哄好，只要有甜食、有温柔、有足够的安全感，刚才的害羞和控诉就会慢慢融化。
小樱吃了一半布丁，忽然把勺子递到他嘴边。
“零也吃一口。”
降谷零低头吃下。
“甜吗？”
“甜。”
“北海道牛奶真的很好吃。”
“小樱更甜。”
小樱的勺子差点掉进碗里。
她脸红着看他：“零！”
降谷零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喝了一口咖啡。
小樱羞得低头继续吃布丁，可唇角却忍不住一直往上扬。
早餐结束后，两人没有立刻出门。小樱重新躺回被子里，抱着降谷零的手臂赖床。窗外阳光变亮，山间雾气散去，远处景色一点点清晰起来。
她靠着他，小声说：“零。”
“嗯？”
“这次北海道旅行，我会记很久很久。”
降谷零低头看她：“才第一天。”
“可是已经发生了很重要的事。”小樱抬头，眼神温柔，“你告诉我你的名字了。”
降谷零安静下来。
小樱继续说：“以后我会好好记住。安室透也好，降谷零也好，都是我喜欢的人。可是零这个名字，是你只给我的秘密。”
降谷零把她抱紧。
“小樱。”
“嗯？”
“谢谢。”
小樱笑了：“不用谢。我可是你的……”
她说到这里又害羞地停住。
降谷零低头看她：“我的什么？”
小樱咬着唇，脸红得厉害，却还是小小声说：“你的老婆。”
降谷零的眼神瞬间深了。
小樱立刻捂住他的嘴：“今天不可以！我要出去玩！”
降谷零被她捂着嘴，眼里浮起笑意。
他轻轻拉下她的手，亲了亲她的掌心。
“好，今天带你出去玩。”
小樱这才放心。
可是她很快又补充：“不过要慢慢走。”
“嗯。”
“我累了你要背我。”
“好。”
“还要买牛奶冰淇淋。”
“好。”
“还要拍照片。”
“好。”
小樱笑得特别满足。
北海道清晨的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又明亮。小樱靠在降谷零怀里，虽然身上还带着昨夜留下的痕迹，身体也酸软得不行，可心里却满是被珍惜的甜蜜。
她知道，从这个清晨开始，“零”这个名字，会在她心里变得越来越特别。
不再只是秘密。
而是她可以在撒娇时、害羞时、想他时，轻轻叫出口的归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