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清晨的低气压与小樱的撒娇补救
清晨的月野宿舍，比小樱想象中还要安静。
窗帘遮住了大半晨光，只留下细细一线柔和的亮色落在地板上。房间里的空气还带着昨晚沐浴后的淡淡香气，以及睦月始身上那种清冷干净的气息。小樱醒来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自己在哪里，而是她整个人正被睦月始稳稳抱在怀里。
他的手臂环在她腰间，掌心贴着她的后背，呼吸平稳又低沉。黑紫色的头发有些散乱，垂在额前，睡着时的眉眼比平时柔和不少，没有舞台上黑国王那种压迫感，也没有工作时冷静沉稳的距离感，只像一个终于卸下所有疲惫、安静休息的人。
小樱睁着眼看了他一会儿，心跳慢慢变得很轻。
始前辈睡着的样子真好看。
她忍不住在心里小声感叹。
可是下一秒，她又立刻提醒自己——不能叫醒他。
绝对不能。
睦月始早上起床气这件事，她已经不是第一次知道了。平时在月野宿舍里，连弥生春叫他起床都要带着一点技巧，如月恋和师走驱更是会在走廊里用眼神互相提醒“不要在黑国王未完全清醒前作死”。小樱以前觉得夸张，直到某次清晨看见睦月始刚醒时那种低气压眼神，她才深刻理解，为什么大家都对早晨的睦月始保持敬畏。
所以现在，她虽然醒了，却一动都不敢乱动。
她小心翼翼地从睦月始怀里挪出一点点位置，又确认他的手臂没有因为她的动作收紧，才轻轻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时间还早。
外面大概还没有多少人醒来。
小樱窝在被子里，整个人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只拿手机的手。她先看了看音梦公司群组，神崎律已经在群里发了昨晚新人音乐夜的初步报告；伊藤奈奈半夜两点还在群里丢了几张新的直播贴图草稿；水野阳太在早上六点提醒大家“不要过度兴奋导致今天精神崩溃”；七濑光则发了一句“今天下午整理复盘”。
小樱看着这些消息，忍不住笑了一下。
大家都好认真。
她又点开社交平台，看了看昨晚音乐夜的讨论。森川梨央的原创曲切片被不少人转发，有粉丝留言说“本来只是因为上次小樱的神秘直播关注音梦，没想到新人音乐夜也很好听”，还有人说“音梦公司真的在认真让新人被看见”。
小樱看得眼睛越来越亮，忍不住轻轻翻身，想找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看。
结果她忘了自己还被睦月始抱着。
手机边缘不小心轻轻碰到他的手背。
很轻。
可是足够把清晨还没有完全醒来的黑国王惊动。
睦月始的手臂微微收紧。
小樱动作瞬间僵住。
她屏住呼吸，慢慢抬眼。
睦月始睁开眼了。
那双紫色眼睛在刚醒来的瞬间还带着浓重睡意，可睡意之下，是非常明显的低气压。不是生气，也不是冷漠，而是一种被打断睡眠后本能散发出来的危险气场。小樱几乎能听见自己心里“咔嚓”一声响。
完了。
她把早晨的始前辈弄醒了。
睦月始低头看着怀里的小樱，没有说话。
小樱抱着手机，整个人僵硬得像被冻住的小动物。
“始、始前辈……”
睦月始依旧没有回答。
他的眼神还没有完全清醒，低气压却已经开始扩散。
小樱立刻把手机放到一旁，凭借求生本能扑过去抱住他的腰。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吵醒你的！”
睦月始垂眼看她。
小樱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软得不能再软：“我只是醒了，想看一下手机，没有想吵你睡觉。始前辈不要生气嘛……”
她说完，抬起头看他，海蓝色眼睛里带着一点害怕又带着一点撒娇。
睦月始的低气压还没完全散。
小樱一看，立刻使出第二招。
她撑起身，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唇。
一下。
很轻。
像讨好。
“始前辈，早安。”
睦月始眼神动了一下。
小樱见有效，胆子稍微大了一点，又抱着他的脖子亲了一下。
“不要低气压嘛。”
睦月始终于开口，声音带着晨起的低哑：“小樱。”
“嗯？”
“你在撒娇？”
小樱脸红，却非常诚实地点头：“嗯。我怕你起床气。”
睦月始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伸手按住她的后脑，直接吻住她。
小樱原本只是想用亲亲来安抚低气压，没想到这个吻一下子被加深。睦月始的吻带着清晨未醒的懒倦，也带着被她主动靠近后一点点苏醒的占有欲。小樱愣了一下，随后软软地回应他，手指抓住他的衣服，原本紧张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窗外的光更亮了一点。
房间里却依旧安静。
一开始，这个吻只是安抚。
可是吻着吻着，气氛就变了。
小樱很快察觉到不对，脸颊越来越红，呼吸也乱了。她被睦月始抱得更近，整个人陷进他的气息里。她本来还想小声提醒“现在是早上”，可是睦月始低头亲吻她额角的时候，她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始前辈……”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害羞。
睦月始看着她，眼神已经完全清醒，却比刚才更深。
“小樱先来招惹我的。”
小樱脸瞬间红透：“我只是想让你不要起床气！”
“嗯。”睦月始低声道，“很有效。”
“那你现在不要低气压了吧？”
“没有了。”
小樱刚松一口气，就听见他继续说：“但是不想放开你。”
她心跳一下子快起来。
“始前辈……”
睦月始没有急着做什么，只是低头轻轻亲吻她的额头、眼角和脸颊。小樱被他吻得一点点软下来，原本因为吵醒他而紧张的心情，慢慢变成另一种说不清的羞意和甜蜜。她抱着他的脖子，脸红得厉害，却没有躲开。
她喜欢被他这样抱着。
也喜欢清晨醒来第一眼看到他。
哪怕他有起床气，哪怕一开始低气压得让她害怕，可只要她靠过去撒娇，他还是会把她抱进怀里。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甜得发软。
睦月始低声问：“累吗？”
小樱眨眨眼，脸红着摇头，又小声说：“有一点点。”
睦月始看着她：“那就不勉强。”
小樱心里一软。
他总是这样。
哪怕气氛已经变得暧昧，哪怕他们之间已经足够亲密，他还是会停下来问她。这样的温柔让小樱觉得安心，也让她更愿意靠近他。
她咬了咬唇，红着脸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唇。
“我没有说不可以……”
睦月始的眼神一下子暗了下来。
“小樱。”
她红着脸，把脸埋进他怀里，小声说：“可是要温柔一点。我今天还要去公司。”
睦月始低低应了一声：“嗯。”
清晨的光静静落在房间里。
被子轻轻滑落又被重新拉起，白色床单上散着小樱金色的长发。窗外的月野宿舍逐渐有了动静，远处似乎传来师走驱压低声音喊“恋不要睡过头”的声音，还有厨房里长月夜准备早餐的轻响。可是这些声音都被隔在门外，变得很远很轻。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与心跳。
这一场清晨里的亲密，没有昨夜那样带着疲惫后的依赖，也没有之前吃醋后的强烈，而是更像恋人之间自然而然的靠近。睦月始很温柔，小樱也比从前更坦率。她会害羞地抱住他，也会小声叫他的名字，会在被他亲吻时轻轻回应，会在某个瞬间红着眼眶说“始前辈不要太欺负我”。
睦月始每一次都会停下来，低声哄她。
直到晨光渐渐铺满房间，暧昧的热度才慢慢平息。
小樱窝在睦月始怀里，整个人软得不想动。
她脸红到耳朵都还是热的，长发乱糟糟地铺在枕边，手指轻轻抓着他的衣襟，声音带着刚睡醒又被欺负后的委屈：“始前辈……”
“嗯？”
“我今天真的会起不来。”
睦月始抱着她，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我送你去公司。”
小樱抬起眼瞪他，只是眼神软绵绵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不是这个问题啦。”
“那是什么？”
“大家会看出来的。”
“不会。”
小樱一点都不信。
“春前辈肯定会看出来。”
睦月始沉默了一秒。
这个确实无法保证。
小樱见他沉默，立刻抓住重点：“你看！你也觉得春前辈会知道！”
睦月始把她抱紧了一点：“我会挡住。”
“怎么挡？”
“先不出去。”
小樱：“……”
她红着脸轻轻打了他一下。
“始前辈你学坏了。”
睦月始唇角轻轻动了一下：“你教的。”
“我才没有！”
他没有反驳，只是伸手替她整理额前乱掉的发丝。小樱被他这样温柔照顾，又忍不住软下来。她把脸贴在他胸口，小声说：“明明是我想安抚你起床气，结果变成我被欺负。”
睦月始低声说：“小樱安抚得很好。”
“你还说。”
她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
睦月始抱着她，没有再逗。
过了好一会儿，小樱终于从他怀里抬起头，艰难地拿过手机看时间。
“完了，已经不早了。”
她坐起来一点，结果腰酸得倒吸一口气，又倒回去。
睦月始立刻扶住她：“慢点。”
小樱幽怨地看他：“是谁害的？”
睦月始很诚实：“我。”
小樱反而被他噎住了。
“你承认得这么快，我都不知道怎么继续骂你了。”
“那就不骂。”
“哼。”
她靠在他怀里缓了一会儿，才终于被他抱去洗漱。浴室里，睦月始替她准备好毛巾和牙刷。小樱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脸颊泛红、长发微乱的样子，忍不住用手捂住脸。
“我这样怎么出门啦……”
睦月始站在旁边，低声说：“很可爱。”
小樱从指缝里瞪他：“这不是夸奖的时候！”
“嗯。”
“不要嗯。”
“我帮你整理头发。”
小樱这才勉强放下手。
等她洗漱完，换回昨天的衣服时，睦月始已经替她把头发梳顺，又拿了一件自己的薄外套给她披上。小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虽然脸上还有一点藏不住的红晕，但至少看起来像是正常休息后起床，不至于一眼被看出什么。
她松了口气。
“还好。”
睦月始站在她身后，看着镜子里的她：“嗯。”
小樱从镜子里看他，脸又红了。
“始前辈，今天去公司以后，你不准在大家面前说奇怪的话。”
“什么奇怪的话？”
“就是……早上的事情。”
“不会。”
“也不准用那种眼神看我。”
“什么眼神？”
小樱转身，脸红着瞪他：“就是现在这种！”
睦月始看着她，眼神明明很平静，却又带着一点只有她能看懂的温柔和亲密。
他低声说：“好。”
小樱觉得自己完全拿他没办法。
两人走出房间时，小樱紧张得手心都快出汗。她一边走一边祈祷客厅不要有人，不要遇到弥生春，不要遇到霜月隼，不要遇到任何会看热闹的人。
可命运显然很喜欢捉弄她。
刚走到客厅，弥生春就端着咖啡从厨房出来。
“小樱，早安。”
小樱立刻站直，努力露出自然微笑：“春前辈早安！”
弥生春的视线在她和睦月始身上轻轻扫过，笑容一如既往温和。
“昨晚休息得好吗？”
小樱脸瞬间红了半分：“很、很好。”
弥生春点头：“那就好。厨房里有早餐，要不要吃一点再去公司？”
小樱刚想说不用，肚子就很不争气地轻轻叫了一声。
空气安静一秒。
睦月始低头看她。
弥生春笑意更深：“看来需要吃。”
小樱羞得恨不得钻进地板里。
“谢谢春前辈……”
师走驱从客厅另一边探头：“小樱早安！咦，你脸好红，是不是还没睡醒？”
如月恋也跟着出现：“小樱昨晚留宿了吧？哎嘿——”
睦月始淡淡看过去。
如月恋立刻闭嘴。
师走驱也立刻低头喝牛奶，假装自己什么都没问。
小樱红着脸坐到餐桌边，睦月始替她拿了早餐。长月夜昨晚留下的汤被弥生春热好了，旁边还有饭团、煎蛋和水果。小樱本来害羞得没胃口，可吃了一口热汤后，身体立刻舒服不少。
“好好吃……”
弥生春微笑：“慢慢吃。”
睦月始坐在她旁边，偶尔替她递水。小樱本来还担心大家会一直打趣她，结果月野宿舍的人虽然都明显看热闹，却没有真的让她难堪。霜月隼路过时只是笑眯眯地说了一句“早安，金色公主”，被睦月始看了一眼后就非常愉快地离开了。
吃完早餐后，睦月始开车送小樱去音梦公司。
车上，小樱抱着包，靠在副驾驶座上，整个人还有点懒洋洋。
“始前辈。”
“嗯？”
“以后早上我不敢看手机了。”
睦月始看了她一眼：“为什么？”
“因为会把你吵醒。”
“可以吵醒。”
小樱震惊：“你不是有起床气吗？”
“如果是小樱，可以。”
她脸一下子红了。
“始前辈这样说，我会误会你在邀请我每天早上吵醒你哦。”
睦月始语气平静：“嗯。”
小樱：“……”
他最近真的越来越会了。
她把脸转向窗外，努力压住唇角的笑。
车子驶向音梦公司，晨光落在车窗上。小樱虽然身体还有点酸软，心里却非常甜。昨晚的陪伴、今早的低气压、撒娇的吻、温柔的拥抱，都让她觉得自己和睦月始之间又多了一点只属于他们的秘密。
到公司楼下时，睦月始停好车，替她解开安全带。
小樱小声说：“谢谢你送我。”
睦月始看着她：“晚上要接你吗？”
小樱脸红，却笑着点头：“如果始前辈有空的话。”
“有。”
她还没来得及下车，就被睦月始轻轻拉住手腕。
小樱回头：“嗯？”
睦月始低头，亲了亲她的嘴唇。
很轻，很短，却足够让她心跳乱掉。
“去吧。”
小樱红着脸下车，走了两步又回头朝他挥手。
睦月始坐在车里看着她，直到她进入公司大门，才慢慢收回视线。
音梦公司里，伊藤奈奈一看到小樱，就立刻眯起眼睛。
“小樱，你今天脸色很红哦。”
小樱身体一僵：“有吗？”
水野阳太从旁边经过，淡淡看她一眼：“走路也有点慢。”
七濑光微笑：“看来昨晚休息得很好。”
小樱脸瞬间爆红。
“你们不要一大早就欺负我啦！”
伊藤奈奈笑得差点趴到桌上。
音梦公司新一天的忙碌就这样开始。
而小樱一边抱着奶茶逃进会议室，一边在心里默默决定——
以后早上醒来，绝对、绝对不要随便吵醒有起床气的睦月始。
当然，如果他自己说可以被她吵醒的话……
那就另当别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