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睡着了。
你睡着的时间刚好可以让你在安安稳稳睡上八小时后，在鸟儿歌唱的清晨醒来。
但是你完全没打算要睡着，你本来要等提姆回家的，你只是不小心等累了，你闭上眼睛，睡魔就这样对着你吹散了金沙。
你是被一阵响动吵醒的。
门开的声音，有人踉踉跄跄走进来，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你半梦半醒，不太确定这声音是真实还是虚假。
于是你又闭上眼睛。
那声音没走。
脚步声，有人靠近你的床，床垫吱嘎一声被重量压下的声音，有人在你的床边。
是提姆吗？
“……提姆？”你迷迷糊糊地问道，声音因睡眠而黏糊不清。
那人没说话，你感到他身上的热量辐射过来，逐渐靠近你。
是提姆回来了？
如果是平时的你，也许会怀疑他为什么不说话？
但是困意裹挟着你，让你无法正常使用你的大脑。
“你回来了……”你露出一个困意十足的微笑，努力睁大眼睛看向他，但甚至没发现自己还闭着眼睛。
你伸出双手，懒洋洋地环住他的脖子，然后凑了上去。
双唇接触的瞬间，你感觉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能从他的唇上品尝到他的错楞。
“唔？”
他怎么呆呆的，于是你尝试撬开他的唇瓣。
你舔过他的唇珠，然后意识到了一丝不对。
这个提姆好像……手感不太对？
你轻轻吸了一下他的唇瓣，换来他一声呜咽般的低吼。
不对，反应也不太对。
你松开双臂。
往后退一步，尝试在黑暗中看清他。
黑暗之中，你借着窗口洒进来的月光看清了一切——他鼓起的背肌、那对形状优雅的蝴蝶骨、往下收是极窄的细腰，然后是……某种奇特的反光——好像他穿着黑色紧身衣。
不，不是提姆。
你的大脑终于正常工作了。
这不是提姆。
你瞪大眼睛，刚想逃走，却被对方察觉到了你的举动。
本来他只是默默承受，似乎既迷茫又忍耐着，但是一旦发现你开始退缩，他立刻开始了行动。
他的背肌被扯动，像是一只蛰伏的野兽终于猛地咬住猎物的脖子一样，伸手抓住了你的后颈。
下一秒，你陷入一个你此生经历过的最热烈、最愤怒、也最充满情欲的吻。
他完全掌握着主导权。
你的大脑缺氧到发懵，你们两个人的体型差距很大，自然而然，你光是全部接受就已经很困难了。
而且，他也完全不允许你自己行动，一旦发现你有想要逃离的动作，他便立刻勾住你，整张嘴都被塞得满满的，更别提想要换气了。
他是个很坏很坏的人。
像是在惩罚你，他不允许你呼吸。
只有在感觉你快受不了的时候，才把位置让出来，让你有一丝喘息的空间，即便如此，他也要时时刻刻和你接触，玩闹似的品味着你的舌尖。
你喘着气，光是吞咽都已经很不容易。
但是他并不在乎，意识到你得到了一点氧气，得以存活，他立刻又把舌头推了回去。
一切都让你目眩神离。
你的头晕晕的，双手抵在他的胸前，想要躲开，但却因被抓住的脖颈动弹不得。
他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你的身上，滚烫的体温让你浑身流汗。
这……这是人类能拥有的体温吗？
你被吻的不省人事，甚至怀疑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那些不敢让人听到的旖旎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放过了你。
你们分开时，你下意识地吸了一口气，发现自己的唇瓣都有些发肿。
他像是突然泄了气一样瘫倒在你身上，重量压得你忍不住低呼一声。
你推了推他，发现他很轻易地就被你推开了。
你的嗓子沙哑，嘴巴里全都是他的味道。
“咳……”你尝试说话，突然意识到这不是梦。
这是真的。
有人闯进了你的房间，吻了你足足半个小时，把你吻得身体发热。
该怎么办？
你该报警吗？
手机……手机在哪？
你缓缓伸出手，摸向手机，但是‘扑通’一声，床边有一个重物掉在地上的声音。
他……他摔在地上了？
发生什么了？
你坐起来，打开床头的台灯，昏黄的灯光立刻照亮了房间。
你看向地板，一个身穿黑蓝色紧身衣的男人躺在你的地板上，他胸前那只蓝色的鸟类图案让你心脏一紧。
哦不，夜翼。
夜翼闯进你的房间，吻了你半个小时。
哥谭太神奇了。
他看起来……很美丽——对不起，但你只能这样形容他——他的身体像是一座凹凸有致的山峰，乌黑的散发在灯光下显得闪闪发亮、他没带面具，脸上的表情因痛苦而拧在一起，但即使如此，你也能从那痛苦的缝隙中察觉到一丝圣洁来。
他的身体看起来很柔软，介于他发达的肌肉，这让你感到新奇。
他以一个不怎么寻常的姿势蜷缩在地板上，脸色苍白，你看见一滴汗水从他的额角滑落，因为他的身体一直在轻微颤抖着。从你的角度，你能看到他脊背凹陷处开始缓缓向臀部伸展的修长曲线，和臀部那里宁静又圆润的丰满——毫不收敛，毫不吝啬。
让你联想到了沙漠、沙丘、生命和希望。
但是他看起来是没希望了。
你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只是突然觉得心悸。
夜翼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在地板上蜷缩着，发出那种无意识的呼痛声……你感到一阵电流顺着你的心脏延伸到你的四肢，让你不得不下床靠近他，想要把他搀扶起来。
“你没事吧？”你跪在地上，把他的脑袋抬起，让他躺在你的大腿上，检查着他的呼吸。
他呼吸急促，满头大汗，脸色苍白，看起来急需医疗援助。
你拿起电话，打算叫救护车。
“别担心，我现在就叫救护车来。”你低头安抚他。
“不。”
一只手制止了你的动作。
你的话像是唤醒了他，夜翼睁开了眼，他纤长的睫毛下，一对迷茫的暗眸隐藏在蓝色的火焰之中。
他看向你，眼里的情绪复杂，像是愤怒又仇恨，那种感情吓了你一跳，你的手机摔落在地。
“不要救护车……”他再次闭上眼睛，疲惫地开口，“去……放水……让我洗干净……”
他的身体再次颤抖起来，抖动的力度之大，以至于你大腿上的肌肉都被他带得震动起来。
你不知怎地，看着他端正的面部线条，突然生出一些奇怪的感情。
怜惜。
你怜惜他。
你俯下身子，把唇贴在他的额头上，然后伸出胳膊，像是要给他取暖一样抱住他。
“别怕，别怕……”你轻轻地嘘着，“别担心，我在这里。”
夜翼猛地睁开眼。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推开了你：“你做了什么？！”
你倒在地上，双手撑着地板，抬头看他——这时候你才发现，他的义警制服上蹭满了某种粉红色的粉末。
……怪不得他看起来不太正常。
意外的是，你并不为他伤害你而感到愤怒。
而是有一种莫名的恐慌和心疼。
“你都做了什么……”夜翼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他缓缓跪在地上，“你都做了什么……”
你尝试靠近他。
“别靠近我！”他飞快向后退，目光里有惊恐和警惕，仿佛下一秒你就会冲过来攻击他，“滚——从这里滚出去！我不要看到你！”
“别担心，我没有恶意。”你举起手，从地上缓缓站起来。
男人的肌肉紧绷，目光紧紧锁在你身上。
你抬起双手：“看，我不会伤害你，我没办法伤害你。”
你慢慢地把双手递到他面前：“瞧呀，我的手里没有武器，我很弱小，我不构成威胁。”
你往前一步，接着又一步，夜翼没有说话，目光打量着你的手，似乎在思考你的话。
你凑近他，伸出手去触碰他的脸。
夜翼在你接触到他的一瞬间，先是僵住，然后他低下头，带着一丝困惑地把脸蹭在你的手心。
然后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
你怜惜地抚摸着他的脸颊，然后拉起他的手：“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看着你，他低头看着你，打量着你的脸，你的表情，你的肢体语言。
随后他开口：“迪克。”
哦，迪克。
太棒了。
你好像得知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你无助地闭上眼睛，然后叹了口气。
迪克注视着你，他此时此刻的心态大概像是一只野生动物，见你没有恶意，他便放松下来。
而且他好像很喜欢你。
他先是用脸颊蹭着你的手心，然后像是不满足似的，抓住了你的手腕，把你往自己身边带，直到你的前胸和他紧紧贴在一起才满意。
“我的……”他低声嘟囔着什么。
你顺从地配合他。
不过，如果想让他清醒，最好的办法应该就是把那些粉色的粉末洗掉。
你放软身子，任由他像是想要独占你一样拥抱你。
“迪克？”
迪克‘嗯’了一声，像是在回应你，不过他看起来有点心不在焉，他的双手抓住你的手腕，然后弯下腰开始……嗅闻你。
你努力博取他的信任，十分配合。
他没放过任何一处气味浓厚的地方。
呼吸声让你有些脸红，但是你心情很愉悦。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他带进浴室。
好在在他闻过你一遍之后，他开始信任你，所以你只用向后走，他就马上紧紧跟上来。
就这样，你一步一步地把他带到了浴室里。
幸好那些花粉是沾在制服上的，不需要你帮他脱下衣服。
不然，你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还有提姆。
你叹了口气，开始给浴缸放水。
“来呀，迪克，进来这里。”水放得差不多时，你拍着浴缸的边缘，像是呼唤小狗一样呼唤他。
迪克站在原地没动。
他警惕地看了看那一缸水，又看了看你，看起来很犹豫。
你用手拨弄着水面，营造出一种热闹的氛围：“来呀，很好玩的，你不想试试吗？”
迪克的双脚不安地挪动着，他又想靠近你，又不想靠近那片水。
你无助地看着他。
然后你意识到了什么。
“哦……”
你想了想，小心翼翼地把脚伸进浴缸，然后整个人坐了进去。
“哇哦……这里真舒服呀！”你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用眼角悄悄瞥了眼他，然后把水往自己的身上泼洒。
迪克愣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你，又看了看那片水。
你装作没看见他的表情，只是自顾自地假装自己玩得很开心。
下一秒，水位开始上涨。
一下子从你的腰部上升到你的胸口。
是迪克，他学着你的动作挤进了浴缸，坐在你对面，但是因为地方太小，那两双长腿不得不从你的身侧伸展开。
你的眼睛不敢乱扫。
他甚至都没有怎么兴奋，你就觉得已经很令人震惊了。
太慷慨了。
但是好在……他现在总算进了浴缸。
你可以帮他把粉末洗掉了。
你转身拿起旁边的一条毛巾——对不起，提姆——然后把它浸湿。
一阵水声从你面前传来。
你转头看向迪克，他无辜地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件很眼熟的衣服，正在抵在鼻子上嗅闻。
嗯，怎么那么像你的衬衫呢？
你低头一看。
那就是你的衬衫。
他怎么做到的？
你瞪大眼睛，亲眼看着迪克闻着闻着……然后开始发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