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其时是午后日光最好的时候。
十七层的阳台上洒满了金色暖融融的太阳,鸣人一头金发融化在日光中,几乎晃花了人的眼睛。
玖辛奈拿出一个毛茸茸的厚毯子放在阳台的地上,放松地坐在毯子上晒太阳。
鸣人就趴在地上,趴在妈妈的腿上。
我爱罗盘腿坐在他身边不远处,手里捧着一本童话书,他的大葫芦远远放在阳台的角落。
日光太好太舒服,就连守鹤和九喇嘛也懒得吵架,他们两个挑了一个最棒的位置,小小的身影依偎在一起,安安静静地眯着眼睛,享受午后的闲暇时光。
鸣人迷迷糊糊的,简直快要昏睡过去,他说:“妈妈……我们……过两天,我请你吃一乐拉面吧……”
玖辛奈轻轻把手掌放在他的脑袋上,柔声说:“好呀。”
她当然是吃过一乐拉面的,但是她还没有和鸣人一起去吃过。
妈妈的声音好听极了……简直就像是天使一样……从天堂传来……鸣人咂了咂嘴,又模模糊糊听到另一个声音从遥远又空旷的地方传来……
是同样让他很安心的声音。
“砂隐村……好吃的……一起……”
那声音越来越小……鸣人很快就听不见了,他也理解不了这是什么意思……他要睡着了。
甜美的梦乡在呼唤他。
然而很快,鸣人手上的戒指震动起来,将他惊醒。
“呀!”
鸣人惊坐起来,低头去看手上的戒指。
佐助:小樱学会飞雷神了。
鸣人:……
鸣人甩了甩脑袋,想要把融化在日光中的脑浆复位。
他怎么没办法理解这简简单单一句话呢?
小樱……飞雷神……? ? ?
九喇嘛睡得正香,咕哝一声:“别吵……老夫……”
守鹤一头把脑袋扎在他九喇嘛的尾巴里,呢喃说:“臭狐狸……”
我爱罗可能是所有人里最清醒的那个,他从童话故事里抬起头来,向鸣人递过来一个疑问的目光。
玖辛奈被鸣人吓了一跳,困惑地捏了一把孩子的脸,小声说:“怎么了?”
鸣人把戒指上佐助发来的信息给他们两个看。
佐助:我也学会了。
佐助:过来,演示给你看。
佐助: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内学会飞雷神
鸣人目光发直。
他从假寐中惊醒,好不容易总算是大脑归位,理解了究竟发生什么事。
他宁愿自己不理解。
四战都打完了!佐助都和鼬和解了!他没有敌人了!为什么他还在孜孜不倦地变强呀! ! !
而且,什么叫,小樱学会了飞雷神……小樱真的学会了飞雷神倒不出乎鸣人的意料……她一直都是很聪明又很勇敢的人……鸣人内心深处一直都很佩服她……但是,怎么佐助也。
佐助……好吧,佐助都会天手力了……他本来就会时空间忍术……学会飞雷神倒也不稀奇……可是! ! !三天时间!
佐助竟然没有忘记鸣人,甚至佐助还给他划了一条截止日期!让他三天内学会飞雷神! ! !
鸣人眼睛一翻往后晕倒在妈妈腿上。
“我学不会的……”他呜咽着说:“呜呜我真的学不会飞雷神的……”
我爱罗和玖辛奈都早就知道佐助和小樱在研究飞雷神了。
这件事他们没有瞒着任何人。
玖辛奈感觉几乎整座塔里的人都知道他们弄到了飞雷神的卷轴,然后在研究飞雷神……
玖辛奈不知道水门知不知道这件事,反正她没和水门提过,带土应该也没提过。
那卷轴来路不正,让水门知道了,就让水门卡在一个很微妙的道德难题上,倒不如根本就不让他知道这件事。
不过现在木已成舟。
玖辛奈摸着下巴说:“没关系,鸣人你一定可以学会的。”
鸣人说:“我是个笨蛋。”
我爱罗反应极快地说:“你不是个笨蛋。”
这些天下来他已经很清楚鸣人的反应有过快速而灵敏……他是那种虽不擅长文字阅读,却能聪慧地从具体事例中举一反三的人。
玖辛奈淡淡地微笑着:“以后不许再这么说自己了,鸣人。”
鸣人抿着嘴,眨巴眼睛。
玖辛奈心中深恨,脸上却还是笑的云淡风轻:“鸣人可是很聪明的,只是有些阅读障碍而已,妈妈这几日给你念的书,你不是都听会了吗?”
玖辛奈随机问道:“譬如说,两面三刀是什么意思呢?”
鸣人说:“两面三刀是说……这是个坏蛋,他嘴上说的和他实际上做的不是一回事。”
“对呀。”玖辛奈笑眯眯地鼓掌说:“我只和鸣人讲过一次,鸣人立刻就记住了,鸣人非常聪明的!”
我爱罗淡淡说:“这个世界上两面三刀的人太多,那些人说你是笨蛋,是有他们自己额外的目的,鸣人你根本不用相信他们。”
玖辛奈说:“不错,那都是坏人。”
九喇嘛翻了个身,嘟囔着说:“人类都是两面三刀的家伙。”
玖辛奈:“……”
玖辛奈低下头,见他还在仰着脸呼呼大睡……只是在说梦话而已……
鸣人被我爱罗和玖辛奈哄得晕头转向,脸上已经挂起骄傲的神情,低头看了一眼戒指,却忽然清醒起来。
“……不行啊,就算再聪明,也学不会飞雷神的。”
鸣人确实不笨,他很快就想到了:“药师兜也很聪明的,他都不会飞雷神……鼬哥也很聪明……我不可能比他们两个还要更聪明呀。”
小孩儿的耳垂在阳光下被照的微红而有些透明。
玖辛奈捏了捏鸣人的耳垂,笑眯眯地说:“他们两个可没有波风水门去帮他们啊……没关系,爸爸会帮你的,你一定能在三天内学会飞雷神。”
虽然现在水门还什么都不知道……但没关系,她漩涡玖辛奈大人发话,这家伙不敢不听!有波风水门出手,一定要让鸣人学会飞雷神!
他可绝对不能输给佐助和小樱呀!
他们三个从小就是好朋友,长大也要继续做朋友!那么鸣人就必须得跟上他们的脚步才可以!
鸣人:“……”
好痛苦哦。
为什么战争都打完了,他的日程比胜利之前还要更加繁重……又要学成语,又要听故事……本来他都放弃学飞雷神了,还被佐助和妈妈强行安排着要学飞雷神……
鸣人其实根本就不是那种爱学习的人呀!
可是,鸣人又觉得心里好幸福……
佐助离开村子之后,他呆在村子里,度过了很长一段无聊的时光……他不是不想和佐助一样变得更强……只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想学忍术又怎么样呢?这种东西难道是你想学就会有人教你的吗?
卡卡西都不会教他,鸣人后来用了好长时间才弄明白老师和上司和师父之间的区别。
终于鸣人得到机会能成为自来也的弟子……
好色仙人毛病很多,有时候他并不是一个会讨人喜欢的人……可是他真的对鸣人很好……他教了鸣人螺旋丸,带他去闯荡这个世界,教他该怎么待人接物……没有自来也的话,鸣人肯定早就被佐助远远抛在身后了……
鸣人揉了揉眼睛,笑着说:“好吧!一定不会输给佐助的!”
佐助是那种很特别的人,他会主动去保护弱小……但他从来不会把弱者当做他自己的朋友……
当他曾经把鸣人挡在身后的时候,鸣人看着他的背影,感动之余,心中只想着……比起被佐助保护……他还是更想和佐助成为真正的朋友……和他并肩而立……他不想做那个只能唯唯诺诺站在原地,仰望着佐助背影的人。
输给佐助是绝对不行的。
输给小樱就更不可以了! ! !
佐助不会喜欢一个事事都要他帮忙的拖后腿的家伙要做他的朋友。
女孩子就更不会喜欢一个愚蠢又弱小的白痴做她的男朋友了! ! !
“好!”鸣人握拳说:“三天之内,学会飞雷神!”
我爱罗和玖辛奈见他燃起了斗志,都很欣慰,玖辛奈说:“现在你身边有佐助和小樱这两个已经学会了飞雷神的好朋友帮忙,还有带土这个时空间忍术的行家,再有你父亲……你的小脑袋瓜又那么机灵,肯定会学会的!”
我爱罗说:“玖辛奈姐说的对,什么事都难不倒你的。”
鸣人于是瞬间就从午后的微醺时光中清醒过来,一跃而起,像是一个战士那样往楼上去了。
“那我去找他们两个了!妈妈,我爱罗,一会儿见!”
鸣人离开了,只剩下我爱罗和玖辛奈两个人,还有酩汀大睡的守鹤和九喇嘛,玖辛奈说:“干脆趁这个机会……我们去找带土吧,谈谈飞雷阵的事情。”
我爱罗思索片刻,合上手里的童话故事书,说:“好。”
他们没有叫醒守鹤和九喇嘛,我爱罗也没有再从阳台的角落上拿起他的大葫芦,两个人蹑手蹑脚地出门去找带土了。
*
带土在和药师兜唠嗑。
“根据情报,很快土之国的医疗忍者团就要到了……带队的是黑土。”
兜说:“黑土?她不是大野木的孙女,下一任板上钉钉要当土影的人吗?她的土影位置只怕比鸣人的火影之位还要稳。”
带土说:“是的。”
兜:“这小妮儿又不是医疗忍者……带着医疗忍者来雨隐村找我……只怕来者不善啊……”
带土说:“你心里有数就行。”
兜听他这么说,心里简直是十分纳闷儿。
这雨隐村又不是他的雨隐村……他有数个啥?难道不该让长门和佐助心中有数吗?
黑土和她背后的大野木肯定不是冲着药师兜来的,他们要冲也是冲着雨隐村来啊。
不是吧。
药师兜忽然心生不妙之感。
这家伙不是真的觉得雨隐村是他家了吧。
带土说:“她名义上既然是领着医疗忍者团来找你拜师学艺的,那么,她到了雨隐村,肯定是得由你出头去接待的。”
药师兜哦了一声:“这样啊……”
原来是误会啊。
误会解除了,兜却莫名觉得并不是很高兴……他当然不可能真的把雨隐村当家……但是……这个不戴面具的面具男,却表现的这么生疏客气,对药师兜缺乏信任和依赖,这让兜深感不适。
兜正在心中思索措辞,该怎么表达他的不满。
带土却已经觉得他尽到了提醒的义务,药师兜这种聪明人轻轻一点就明白,不用说太多。
和蠢人说话务必字字详尽,少说一个字他们都听不明白,字字详尽地说了,他们也还是不明白。
和聪明人说话却不用,有时候只一个眼神便能互通有无。
就这几句话就够了,药师兜自然会明白他该怎么做。
“有人找我。”带土说:“我先走了。”
药师兜:“……喂!”
晚了。
男人已经消失在了空气里。
药师兜真的感觉时空间忍术太作弊了……但凡宇智波带土不是天天用那个破神威神出鬼没……他跑的再快总不至于喊都喊不回来。
不行,还是得学飞雷神。
不学飞雷神这辈子都要被这该死的神威玩弄的。
*
“我觉得……”
佐助已经早早把小樱用的那个纸质四维空间模型物归原位,小樱买饭回来根本都没发现他曾经动过那个东西。
这会儿她兴高采烈地趴在桌子上拿她的那个戒指到处和人发消息。
佐助清了清嗓子,将她的注意力从戒指上吸引回来。
小樱说:“啊?怎么了吗?”
佐助说:“我觉得我还是太弱小了……”
小樱:“……”
如果说佐助会认为他很弱小的话,那小樱简直都不知道她还配不配活了……
佐助看到她的神情便知道她在想什么。
但佐助此时有这样的想法,却并不是无的放矢。
他说:“如果是作为破坏者的话,我现在足以破灭一个国家……但是如果作为一个保护者的话……我恐怕其实没有能够保护一个国家的力量。”
小樱说:“保护一个人比杀死一个人要难得多。”
只用一把刀就能轻松杀死一个人,想要把这个死人救回来,却比登天还难。
佐助轻轻颔首:“是的……鼬当初会选择覆灭宇智波一族……其实并不是因为他对宇智波一族全无感情……而是因为他的力量还不够。”
“如果可以,我想,”佐助说:“他当然是会想要能够和爸爸妈妈,还有我一起好好过日子的……就只是,他当时还没有那么强。”
小樱安静地听着,没有对宇智波一族和宇智波鼬的前尘旧事发表任何看法,没有什么怜悯,也没有什么憎恶……她安静的就好像一面镜子,佐助可以胡乱说着他自己的看法,却不担心这些话会泄露出去,转而成为一把刀刺向他的心口。
佐助说:“我能理解鼬的做法……但我担心这世上并没有很多人会理解他……带土要把所有一切真相都公开给公众……不仅仅是忍者,而是忍者的世界之外的,所有人。”
小樱没有做任何臧否和评判。
这让佐助认为,在她面前说这些话,或许是安全的。
“我很担心鼬……这件事不是他的错,但日后一定会有很多人为此而恨他……我必须得保护他,我必须要变得更强。”
“现在的强度,还远远不够。”
佐助是那种目标导向型的人。
每当他确定自己人生的目标,他一定会尽全力去做这件事……当他选择将杀死鼬作为自己的目标时,他不顾一切去做这件事。
现在,他要保护鼬,也还要保护雨之国……那么他将会同样迫切地去做这件事。
小樱安安静静地趴在桌子上,将下半张脸藏在她的手臂之后,只露出一双安静的绿眼睛看着他。
她低声说:“可是……这次……”
佐助有些害羞,也有些尴尬……他说:“可是……这次……”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
杀死鼬比保护鼬要简单得多……
杀一个人只用一把刀。
但哪怕是最简单的护送任务,也最起码要有一个小队……
佐助有些不安地说:“我需要你的帮助……可以……”
可以帮我吗?
小樱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曾经小樱不顾一切地想要和他一起离开木叶,佐助根本没有理会她,这个时候,他却要扭头再寻求她的帮助……他也开始觉得有些太过分了。
佐助目光闪了闪,狼狈地咳嗽了两声,把目光从小樱的脸上挪回他眼前那本几何分析论上。
上面画着……呃,一个正方形……一个长方形……
佐助目不斜视地数着那本书上正方形和长方形的数量,好似根本这其实不重要一样,说:“没关系,这都取决于你的意志……如果你觉得……”
如果你觉得这是我的事,根本不值得你多费一点儿力气的话,也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道理。
小樱轻轻地说:“可以呀。”
她笑弯了眼睛,说:“我会帮你的,佐助,任何时候……只要你愿意。”
只要你愿意接受……不管是我,还是鸣人……我们永远都会帮你的。
只是过往那么多年,你总是一直在拒绝我们……
她看到佐助低着头,白皙的耳垂泛上一点红,他说:“谢谢,你是个强大的医疗忍者……这世上没有比你更强大的医忍了,你的帮助对我来说意义重大……”
说这些仿佛是官话一样的话语时,他还一直低着头看书,根本不看小樱的脸。
小樱心想,难道我长的很丑吗?
但这可能真的是这么多年以来……自从她认识佐助以来……佐助第一次正式请求她的帮助……
那么多年来,佐助身上背负着很多东西,但他会帮助别人,保护别人,却从来不寄希望于别人会帮助他,保护他。
他从来没有真正的把小樱当做是朋友……如果他真的把小樱当做是朋友,他会邀请小樱和他一起去杀死宇智波鼬的。
他就只是……他就只是一个人离开了村子……根本没指望过小樱能帮上他的忙……
但小樱不能怪罪他。
因为她确实也根本帮不了他的忙。
就像是她曾经和井野闹翻的时候,她那时候就已经发现了,一直以来都是井野在纵容着她,她却没有一点儿东西可以回馈给井野。
她们所谓的友谊,已经成为了她对井野单方面的拖累。
为此她选择终结这段友谊。
如果是朋友的话……是不能差太远的。
她和佐助也是同样如此,说是一个小队的队友,结果只有佐助一味地保护她,她只能呆站在那里,什么都做不了……小樱没有那么厚的脸皮,可以坦然接受佐助单方面的庇护。
“一直以来……”小樱不由微笑起来:“佐助,一直以来都谢谢你了……这么长时间过去,你终于认可了我。”
原来我也没有掉队太多啊。
小樱简直不知道此时此刻她该对谁人述说她这样的心情……那么久的努力,那么长时间坚持不懈的追赶……她所想要的也就只是能被佐助看在眼里,认可她有资格成为他的朋友。
凭借着年少分班时的幸运,她能和他们两个成为队友……但这么长时间以来,小樱内心很清楚,其实她根本没有那个资格,也不配真正和他们两个站在一起。
小樱没办法自欺欺人做一个睁眼瞎。
实力上的差距太大了。
她看的出来……她真的还和他们两个差太远。
直到现在,小樱已经明白鸣人和佐助两个人的实力是她这辈子都没办法追赶的……但她心中依然还有一线小小的祈求……哪怕真的这辈子都追不上……最起码近一些,再近一些吧……
“我会努力不拖你后腿儿的。”小樱高高兴兴地说。
佐助讶然地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却很快又把目光转回到书上去了。
那本书就那么好看吗……他可真爱学习呀,小樱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难道她刚才吃饭的时候不小心弄脏脸了?
佐助看着书页,说:“你本来就一直都挺厉害的。”
小樱说:“佐助君原来也会说客气话呀,我自己的本事我自己清楚啦!”
佐助啧了一声,说:“我从来不说客气话……你没发现吗?你早就都比卡卡西要厉害多了……最起码你不用带土垂怜,都可以自己一拳打爆辉夜姬的脑袋。”
“而且。”佐助说:“你的医疗忍术水平比大蛇丸厉害,药师兜不好说,他对白绝细胞研究太深……如果没有白绝细胞,他也不如你。”
他说:“你觉得你不够强,是因为你一直在木叶,没见过那些所谓盛名在外的人有多拉胯……单以实力而论,你的本事绝对在忍界前十。”
小樱有些受宠若惊。
“啊?不可能的吧……”
佐助目不斜视地用他的两只万花筒盯着书本,继续数他的长方形和正方形,根本不看小樱的脸……
“是真的。”他说:“木叶村除了鸣人之外,根本没有人是你的对手……你没和他们打过,对吗?改天你和卡卡西打一架你就知道了,他现在绝对不是你的对手。”
小樱:“……”
佐助又有些得意地说:“当然啦……你不如我,那也没什么关系……我现在毕竟已经比宇智波鼬都要强了。”
当然,他是要保护好哥哥的……比哥哥弱小可绝对不行……而且那家伙控制欲太强,桀骜不驯不听话……如果不能比鼬更强的话,佐助说话鼬根本不会听的。
小樱:“……”
好吧,佐助君确实是从来都不会说什么客气话和好听话的……
他只说实话。
虽然有时候实话不好听……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蹬蹬蹬的脚步声。
鸣人踢开门走了进来:“本大爷来咯!区区飞雷神!三天内学会给你们看!”
佐助终于不看他那本书了。
他从书本里抬起眼睛,看到房间里终于出现第三个人,不由松了口气,他说:“别说大话……你这家伙,我们两个一起来教你,你要是还学不会的话,三天后你就剖腹谢罪吧。”
鸣人嘿嘿笑着说:“你有点瞧不起人呀!佐助,别开玩笑了,你和小樱都会的东西,我一定会学会的!”
这样信心满满地说着。
三十分钟后。
鸣人却直接躺在地上,抱着小樱的小腿痛哭流涕:“我不行了……樱酱……救救我……”
小樱:“……”
小樱一拳干在他的脑门上:“这才哪儿到哪儿,根本还没开始呢!给我爬起来!你就是把眼泪流干,今天也必须让你把这个数学概念给你讲明白!”
佐助抱着手臂,俯身用他一红一黑的眼瞳平视着鸣人:“不错……吊车尾的,在我面前装傻可是不管用的,我知道你有那个脑子……滚出来!不许偷懒。”
鸣人深陷学习地狱中,幸福地痛哭着。
*
那边带土被玖辛奈抓住,听她讲了要在雨隐村和砂隐村建立飞雷阵的事情。
玖辛奈根本没有给带土留一点儿反驳的余地,用一种必须如此的口吻定下了这件事。
带土只能唯唯诺诺地说:“好好好。”
反正这种事雨隐村确实不会吃亏,倒是我爱罗会同意让带土十分奇怪。
他清了清嗓子,纳闷地问道:“你不担心这会对砂隐村的安全不利吗?”
我爱罗说:“这有什么好担心的?”
带土:“……”
这孩子心也太大了吧。
如果带土在他那个位置,他可做不到像我爱罗那样放下戒心。
我爱罗眨了眨眼睛,说:“你不用担心……守鹤可以看透人心,分辨人的善意和恶意,我知道你没有恶意。”
带土:“……”
这位年轻的风影,真的心太大了。
他难道不知道有些人可以怀着善意做出邪恶的事情吗?
玖辛奈一巴掌重重拍在带土的肩上,她大咧咧说:“别磨磨叽叽的,真的出事了难道我会只坐看着吗,你欺负守鹤,九喇嘛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有我们看着,你做不了坏事。”
带土捏了把汗,说:“好吧。”
将砂隐村和雨隐村的飞雷阵设计好了,我爱罗又问:“我下楼的时候,见到塔里好多人手上都有戒指……”
带土简单将简化版戒指大规模可公开出售的事情说给我爱罗。
然后他又向我爱罗推销说:“要不要买两枚戒指给你的哥哥姐姐?”
水门当初说这种通信戒指一定是多人家庭最需要的。
带土记在心里,此时便从这个角度向我爱罗推销。
我爱罗听了果然心动,皱眉问了价格,知道这戒指对外销售是十二万八千两一枚,又听带土说看在鸣人面子上可以给他内部折扣,合计十万两一枚。
他于是捏着下巴思考了片刻,说:“先来一万枚吧。”
带土:“!!!”
我爱罗说:“不要误会,我不是看在鸣人面子上才会下这么大订单的……只是我们砂隐村地处沙漠,有金砂出产,不缺钱的同时,却缺水缺粮……”
自从拿到通信戒指之后,我爱罗闲极无聊,不是和鸣人闲谈,就是和土影雷影水影偷师……
他们之前一起挨过宇智波斑的打,那几个人倒也不嫌弃我爱罗什么都不会,真说点儿村子机密自然是不可能的,但也给他讲了许多……他们以为是常识,但对我爱罗来说至关重要的东西。
我爱罗说:“砂隐村同时处于极富裕和极贫穷的叠加态,我们不缺钱,但人不能不靠吃钱而活着,人得喝水得吃饭,沙漠里却寸草不生,因此我们只能拿金子去外面换粮食换水。”
这就导致他们有钱,但有钱也没用……日子过的并不好。
“游商是我们村子赖以为生的重要人群,他们卖给我们食水衣物还有各色商品,都很贵,但贵也没有办法,穿过沙漠一路所消耗的成本太高了。”
“交通成本、运输成本……最后全都变成砂隐村的生存成本。”
我爱罗叹了一口气,说:“但是雨隐村的地理位置比我们砂隐村的地理位置要好得多了……如果可以通过这个传送阵,在雨隐村中转的话……”
他用自己浅绿色的眼睛热切地看着带土。
“那我们节省下来的金子,都可以拿来买你们的通信戒指。”
带土被这个年轻人热烈地,像是看救世主一样的目光看的坐立不安,一时间也忘记追究他竟然从一开始要传送阵就另有打算……
他无奈地说:“如果能帮上忙的话……我额外给你们的采买商队再做一批身份识别徽章吧,有徽章就可以用。”
现在的识别徽章是塔楼的准入证明。
要是随随便便什么砂隐村的采买商人都能进入塔楼的话,长门非得爆炸……必须得额外再做一批新的识别徽章才好。
我爱罗说:“那就太好了。”
他双手合十,腼腆地笑笑,对带土半躬身,说:“谢谢你了,带土!”
带土叹了口气,伸出手揉了一下他的红头发。
这个年轻人那一点小小的,可爱的心机……也只是为了他自己的村落和那些信赖他的村民们考虑而已……
“本来的飞雷阵就只有那么点儿大,你们要运送粮食和水之类的大宗物资的话……一次得来回多少趟,难免麻烦。”带土说:“干脆我额外再找个地方给你们建个新的,大点儿的吧。”
我爱罗这下眼里是直接冒星星了。
“可以吗?真的可以吗?”
他说:“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麻烦倒也不麻烦,就只是带土一开始没想到。
带土说:“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有些人怕麻烦,我是不怕麻烦的。”
*
晚上八点,新的传送阵已经建好了。
我爱罗买个手鞠和勘九郎的戒指,也都送回去给他们了。
我爱罗和鸣人、小樱、鼬、玖辛奈……还有长门等人一起,围坐在十七层的电视机旁,准时打开电视机。
药师兜问:“带土的须佐到底长什么样子?”
他问的是我爱罗。
昨天我爱罗和鸣佐樱都一起见过了带土的须佐。
我爱罗闭上嘴巴,却只是对药师兜说:“一会儿你就见到了。”
佐助不在。
昨天是带土抗摄像机。
今天轮到佐助给他和斑抗摄像机了。
我爱罗看着电视机,电视机里依然是那个熟悉的女主持人……
她说:“……今日雨之国为天下人,降下由宇智波斑大人亲自制造的流星雨……祈愿世界和平……”
第97章
这次女主持人的发言与前次鸣人上电视的时候迥异,简短的一句祝福寄言,满满的意味深长。
鼬说:“这次的稿子肯定是带土写的。”
一群人都深以为然,纷纷点头。
电视机里,女主持人说完世界和平就切掉了镜头,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站在湛蓝深海之上,双手报臂一脸严肃的宇智波斑,和……
“我服了。”鸣人牙痒痒地说:“他怎么还戴着面具呀。”
和戴着一个橘色漩涡面具,站在宇智波斑身后的宇智波带土……
兜说:“这会儿该知道他身份的人已经全知道了吧……五影的情报能力,只怕连他小时候扶过的老奶奶名单和这些人最后都埋在哪儿都搜集全了……到现在还试图隐藏身份?”
“我还以为他会比木叶的那群囊虫要更聪明点儿呢。”
“带土还是很聪明的。”玖辛奈说:“他可能只是害羞了。”
玖辛奈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对这里绝大部分人来说,想象一个会害羞的宇智波带土都会让他们头皮发麻。
鸣人缓缓说道:“……反正我不喜欢他戴面具。”
而显然,宇智波斑也不喜欢。
他偏过头,对带土说了什么,或许是他声音太小,或许是镜头离得太远,也或许是摄像师没有调整录音设备,总之没人听到他到底说了什么。
“摘掉。”药师兜和宇智波鼬异口同声地开口。
鼬说:“从口型上来看,他说的是这个。”
兜说:“秽土转生体不需要呼吸……发声习惯可能会有所改变,鼬,盲目地依照往昔经验读口型可是会出错的。”
“但是,没错,他说的是这个意思,我从他的个性来推断,他只会说这个。”
鼬说:“如果你这几天有仔细观察过宇智波斑的话,就会知道他的发声习惯并没有任何改变,他保持着往日他身为活人时候的习惯和作风……”
没人理会他们两个的辩论,也没人在乎他们两个各自不同的推导路径……大家一听到他们两个人给出了同一个结论,就知道这个结论不会错。
斑肯定要让带土摘掉面具的意思。
然而带土显然也没有那么听话,他抬起手按住面具的下半部分,这是一个很明显的防护动作,如果宇智波斑要动手抢夺他的面具,就不会摸到面具,而会陷入和他的角力之中。
宇智波斑瞪了他一眼,没有动作。
然后没有任何台词,也没有任何多余的缓冲,镜头极速往后退去,一个庞然大物自海面之上升起……
是须佐能乎。
属于宇智波带土的须佐能乎。
左半身是黑色,右半身是白色……黑色的铠甲上燃烧着白色的火焰,白色的半身上燃烧着黑色的火焰……黑白交织形成一股错乱与不谐的美……
而在火焰深处,眼尖的人或许能看到一个人影单膝垂首,半跪在这巨人空旷的心脏深处。
巨人的脚下站着宇智波斑。
浩瀚而一望无际的海洋几乎蓝成深邃的黑色,宇智波斑的身形在海洋与巨人的交相辉映之下,几乎是米粒一般……
他渺小的可怕。
然而下一瞬,这渺小的人双手结印,狂笑着降下神罚!
一颗巨大的陨石从天而落。
那黑白交织的须佐在海面上仰起头,深深地凝视着那颗星星自他的头顶落下。
电视机前看到这一幕的人难免为他感到揪心。
宇智波斑在他的脚下如同米粒,而他在这粒庞大无比的星星之下……却也不比砂砾好上多少。
会死的……
陨石降落之处,不会因为砂砾与它同属于岩石就放过它……人们知道,陨石坑里总是会有一层高度凝结的晶体……那是被热度融化粉身碎骨的砂砾……
然而他似乎却也已经来不及离开了。
那陨石刚刚穿过云层往下落的时候,速度似乎很慢,但顷刻间就已经抵达了头顶,遮蔽了一切日光和月光,很快人的双眼之中就看不清它的全貌,只能看到头顶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在降落。
而且越来越快。
逃无可逃。
那是似慢而实快的天灾……当你看见它的时候,你就已经断然失去了所有逃生的希望。
星星就这样轻快地降落在那巨人的身上……
有心软而善良的人已经闭上眼睛,不忍心再去看画面中的惨象。
然而却也有人将眼睛睁得更大了,想要欣赏毁灭和末日的一切。
万众瞩目中,率先而来的却是遮蔽众人视线的茫茫水雾……陨石沉降,溅落起无边无际地海水直接往摄像机的镜头上扑来。
紧接着是糜粉状的碎肉。
那或许是一条鱼,但陨石溅落在海洋中,注定今日这片海域中……将不会有幸存者。
纵然有着海水的缓冲,水中的海洋生物却依然吃到了伤害,碎鱼肉伴着海底岩石的碎屑和沉降已久的海底淤泥,如同烟花一般随机往四面八方溅射。
长门说:“不好,摄像机别被打坏了。”
这时。
一只白皙修长的,属于青年人的手,及时覆盖过来,挡在了镜头前面,保护好了摄像机,却也挡住了电视机前所有人的视线。
大概有十几分钟时间,镜头里只有那青年人白皙的掌纹。
这对于一档电视节目而言,大概是一个重大的演出事故,但所有今日收看这档节目的观众里面,却没有一个人转开眼睛,主动调整频道,离开这里去看别的更好看更有趣的节目。
他们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眼睛睁得大大的。
屏住呼吸。
不敢有丝毫懈怠。
就好像他们的性命就在这一悬念之中深深地潜藏。
当那负责摄影的青年人终于移开他的手掌时。
镜头之下,陨石已经消失了。
又或者它其实没有消失……
那戴着漩涡面具的男人,他所启动的须佐能乎脚下,一个庞大的漩涡搅动着这片可怜的海洋。
极速旋转的涡流甚至带动了空气中的风和雨。
淅淅沥沥的雨丝伴随着糜粉状的鱼肉从天落下。
宇智波斑已经不在海上了。
他站在须佐能乎的手心中。
黑色的手掌在他脚下,白色的手掌在他的头顶,巨人垂首,以双手为他阻挡雨和鱼,四面八方吹来的狂风却让宇智波斑的长发舞动如同躁动不安的龙蛇。
他低声说了什么。
电视机里依然寂静一片……
鼬和兜再一次同时开口,将宇智波斑的话语转述给众人明白。
“才只是一颗而已……就闹出这样大的动静……这海洋,这风雨,这大自然……可真是脆弱不堪啊……”
而后他再度结印。
数十颗星星带着摇曳的火尾从天而落……
摄像机的镜头剧烈地摇晃着往后狂退,直退到那庞大的须佐能乎在视野中也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一点点白色,而宇智波斑的身影也早就看不到分毫,天空之上却依然还笼罩在那陨石的阴影之中。
镜头继续往后退。
飞速地往后逃亡。
直到一切都已经看不见。
那庞大的须佐能乎都已经看不见……人们才终于见到了那流星火雨的全貌……
“真是一场漂亮的流星雨呢。”鸣人说。
我爱罗一语不发。
他想起曾经在战场上所见到的那两颗天碍震星……
只有真正曾经为这片阴影笼罩过的人,才会明白那躲无可躲,避无可避的绝望……
如果那两颗陨石降落在砂隐村……我爱罗或许能活下来……砂隐村却必然已经全灭了……
这场流星火雨持续了整整一个多小时。
期间除了鸣人一开始的赞叹之外,没有任何人再多说一句话。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力量,但这次却与鸣人和佐助前两日的表现截然不同。
鸣人是最活泼而友善的,人们都会知道他没有一点敌意。
而佐助虽然沉默寡言,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威慑的意图在于保护……他背后有一整个多年来饱受大国蹂躏的小国家,和这个国家中六千万的子民。
他是可以沟通,可以交流,可以合作的。
宇智波斑所展现出来的却全非如此。
他是天灾。
他无意像佐助那样庇护一个可怜的国家,也无意为他自己寻找正义性……他更不会像鸣人那样大咧咧地就把自己的朋友和自己的软肋给所有人看到。
他所展现的是纯粹的力量,纯粹的灾难,纯然的毁灭和一个不可违抗的末日。
药师兜干笑着说:“世界和平……我终于明白带土为什么会这么说了……世界和平,或者世界末日,二选一,是吗?”
鼬没有说话。
长门也没有说话。
玖辛奈、鸣人、小樱、香磷、我爱罗……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这不是说他们认为药师兜说的不对。
而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药师兜说的是对的……他太对了,所以无从反驳。
长门说:“他……算了,我和他不熟……如果是带土的话,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鼬说:“我们应该庆幸他从来没想过做坏事……他一直以来所想要的,真的是一个和平的世界。”
尽管无限月读和第四次忍界大战造成了一些问题。
但宇智波斑确实从来没有秉持着纯粹毁灭的心态去行动……
香磷干笑着说:“……为什么这次全程都没有一点儿声音……只有画面没有声音,意思是说,他不会和我们进行任何沟通和交流,也不准备听我们说任何话……他只是默默地在一旁看着,然后决心等哪天看不下去了,他就会动手吗?”
香磷说:“他不准备听我们说话,也不准备告诉我们什么……大蛇丸如果觉得我们做的不对,总还是会先给一两次警告的,宇智波斑根本不准备这么做对不对?如果我们做错了,他也不会警告我们,等他觉得忍无可忍了,直接就……”
她指了指电视机,说:“直接就这样是吗?”
鸣人说:“宇智波斑确实是那种从来不听人说话的人……他只和带土说话很多,除了带土之外的人,他一个都不理会……就连初代目说话他都不听,上次他死的时候,初代目大叔劝他,他根本不理他。”
药师兜转过脸,和他那只蛇四目相对。
“这可真是……”
药师兜说:“其实,大家可以放宽一些心态,人嘛,活多长时间都无所谓的对吧,早死晚死都是死,早晚都是要死的。”
玖辛奈一拍大腿:“我刚认识我儿子才几天啊,你死你去死,我可不死!”
这时,空气中一个漩涡扭转,带土左手抓住佐助,右手抓着斑,终于是从海上赶了回来。
佐助浑身上下都是湿漉漉的,脸色很难看,他呸呸呸吐出来嘴巴里的头发,唾弃说:“早知道有这么多水,我该带个雨衣的。”
宇智波斑状况更糟糕,他是秽土之身,全身上下都吸满了水,一落到地上,就湿漉漉地在黑色的石质地板上烙印下水鬼一样的一连串脚印子。
他抱怨说:“早说了不要在海上,随便在陆地上找个地方就好了,佐助洗个澡就完了,我现在咋办,这会儿连太阳都没有一个,火遁直接烤干吗?别给我烤碎了,到时候一捏碎一地。”
众人:“……”
佐助和斑都是十分狼狈,只有带土身上十分干爽,他是唯一一个在深海转了一圈儿而全身上下没有一滴水的家伙。
他摘下那个漩涡面具,随手扔进神威空间,得意洋洋地说:“怎么样,我们的表演还不错吧,我还说了一大段祝词呢。”
众人:“……???”
小樱疑惑地说:“祝词?你说了祝词?”
带土说:“对呀,不然我怕别人不明白我们的意思……世界和平和世界末日他们只能二选一……这个世界上蠢人太多了,让人真的很无语,我必须一字一句给他们解释明白才行。”
玖辛奈扶额说:“……我们全程没有听到一点儿声音。”
长门说:“不是你们故意设计的默剧么?”
带土闻言不由呆滞住了。
他尖叫起来:“天呐!佐助!你是不是忘了打开收音设备!!!”
佐助呆了一呆,说:“你把摄像机给我的时候没开收音吗?你为什么不开收音?你指望我会用摄像机吗?我第一次见到这东西!!!”
香磷:“……”
鸣人:“……”
小樱:“……”
兜:“……哦……原来只是忘开收音设备了啊……还以为你们,哈哈,草。”
第98章
“其实这是好事。”
视频通话里面寂静的就像是那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的电视机。
雷影清了清嗓子,又重复了一遍:“其实这真的是好事。”
水影:“……”
土影:“……”
艾,这位粗鲁直率,外形魁梧如同铁塔一般的壮年男子,一直是所有人印象中标准的莽汉。
绝不屈服,勇猛无畏。
他在第一次五影会谈上绝宣布不许宇智波佐助肆意妄为。
在第四次忍界大战之后告诉云之国的大名,如果宇智波佐助要发动战争,建议大名尽快投降。
而在宇智波斑肆无忌惮地展示了一百颗天碍震星之后,他说:“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好事。”
大野木扶额说:“你这家伙……”
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近了。
自古以来人们想要拉近彼此的距离,最有效的招数就是共同面对强敌联手作战……而比一场共同的胜利更好的是一场共同的失败。
毕竟他们当初真的一起挨过宇智波斑的打,虽然现在纲手直接舍弃木叶远走,我爱罗背叛了联盟投入雨隐村漩涡鸣人的怀抱,但他们五个的心依然是时时刻刻都联系在一起的。
……今日一起旁观过宇智波斑的流星火雨之后,他们的关系越发紧密了。
大野木吐槽起来,慢慢就也不客气了。
“你这话说出去让人以为你是个怂货呢。”
但艾当然不是个怂货,也不是个软蛋,大家都见过他在战场上宁死不屈的骨气。
艾说:“什么时候人们能把狗脑子打出来?不管是一个只住了五个人的小宿舍,还是一个五大国共同分享的世界……五个人没有高下之分,没有一个公认的领袖,所有人各有自己的意见,并且谁也不服谁的时候,这是打的最厉害的时候。”
“为什么人们都知道阶级制度有害,却又离不开阶级?为什么每个村子都需要有一个影,而不是让每个忍者都一起平等地发表意见,共决生死大事?”
“因为人类这种生物,在没有头领的时候,就一定会打出彼此的狗脑子来。”
艾说:“五大国多年交战,每个国家都知道这不是好事,作为战败方,木叶固然受罪,我云隐村作为战胜方,却也承受了许多伤亡。”
“我们云隐村数次忍界大战,从来没有输过一次,但是,我们其实也并不喜欢战争。无论是强者还是弱者,只要战争开始,所有人都是败者。”
“但我们离不开战争。”
大野木和照美冥只是安静地听着。
雷影是个莽汉……么?他是。
但他是个只有武勇没有智慧的粗汉吗?他不是。
无论是大野木,还是照美冥,都很清楚现如今的五大国之中,除却刚复活还没来得及让人摸清他底子的波风水门之外,艾可能是最优秀的那个人。
有些人长着一张看起来聪明的脸,做出来的事情能蠢到让人发笑。
有些人看起来像是个从来不读书的人,一路走来事事精明,稳扎稳打从不吃亏。
艾的智慧隐藏在他粗野的外表之下……那些因为他看起来像个莽夫而轻视他的人,才是真正愚蠢的人。
无论是大野木,还是照美冥,都很乐于听他讲述他自己的意见。
艾说:“当我们只是个忍者学员的时候,我们要打架,绝不会真的闹出来人命,因为会有更高一级的长官来调停。当我们只是个上忍的时候,我们与旁人有一些矛盾,也没有人真会敢想要把自己看不惯的那些人杀死,因为我们的头顶还有影,他会惩罚那些胡乱杀人的忍者。”
“但是当我们自己成为影之后呢?”
“如果我们之间发生矛盾,没有更高一级的力量压制我们不许我们作战,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什么神明胆敢裁决我们的对错。”
“如果对方率先对我们发动了攻击,我们一无所觉,朋友、家人、伙伴、下属,全部被杀死了,如果我们不进行反击,会有别人来为我们伸张正义么?”
“而这时候我们已经因为先前缺乏警惕而被大幅削弱了自己的力量。当我们的忍者损失过半的时候,就算我们要反击——我们从何反击?”
“那么你们很容易就会发现……在这个困境中,我们必须成为那个率先趁别人不备发动攻击的人。”
大野木和照美冥一个字都没说。
这是他们共同的忧虑。
每个村子都有这样的忧虑。
“我们每个人都有伤害对方的能力,但却没有足够强大保证自己不受对方伤害的能力……也没有更高一级的外部力量来保护我们不被伤害,那么如果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必须率先清理掉其他所有不安全因素……也就是另外四个村子。”
“五个村子的实力虽然有高有低,但总体来说并没有真的天差地别……这便是一直以来我们必须缠斗不休的原因。”
“现在情况不同了。”艾说:“现在我们就像是五个谁也不服谁的忍者学员……但我们脑袋上压了一个强而有力的上级,他会出面调解我们之间的矛盾。”
“而且我看他很有责任心。”艾说:“他愿意承担起这个责任……如果他有这个力量,但他无意管束这个世界,就像是千手柱间,看重他自己慈悲和善的名声胜过所有,那么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但他有这个。”艾说:“他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名声会因为高压管控而变坏,他也不畏惧旁人的指责。”
照美冥忽然笑了起来。
她笑的花枝乱颤,根本直不起腰。
“他的名声我怕是根本没法再坏了,这会儿他是跌进谷底了。”
大野木看着艾,感叹说:“你这家伙要是在我岩隐村……我可以让你做四代目土影。”
唉,为什么好的人才全在别的村子呢……?岩隐这么多年来,就一个迪达拉是绝顶天才人物,绝不比任何人差劲。偏偏他满脑子只有艺术……根本不在乎别的东西,最后还为了他的艺术自爆死了……大野木每每想到这个事情就气的吐血。
最近这些年他简直根本听不得艺术这两个字了。
岩隐村所有艺术家都被他赶出去了。
艾说:“我目测未来几年,我们可以放下对战争的防备,放弃对自身力量不足的不安……放弃对其他村子的敌意……专心发展民生,提高忍者们的生活水平了。”
“宇智波斑绝对是那种会把所有心怀不轨的人吊起来绞死的人。”
“而且他有这个力量能做到这件事,他也不惧怕任何人的复仇和流言蜚语,他的心性很稳定,不会像漩涡鸣人和千手柱间那样看重虚名胜过一切。”
“更妙的是,他现在是雨隐村的人而不是木叶的人,作为一个小村子,雨隐村的胃口是很容易满足的,就算他有私心把雨隐村放的比其他村子更高也无所谓,真的打成一锅粥对雨隐村绝不是好事。”
“他是一个完美的世界警察。”
照美冥抓住自己的发尾轻轻一笑:“你说宇智波斑会把所有心怀不轨的人吊起来绞死……我不好说他本人有没有这种意思,但是我们雾隐村所认识的那个宇智波斑,他最喜欢做这种事了……”
“对,就是今天开了个须佐能乎好让人知道宇智波斑的天碍震星到底多大的那个参照物。”
“我看他的意思基本上可以约等于宇智波斑的意思。”
大野木说:“那我就可以松一口气了……我实在很担心黑土那丫头,我实在不想她和我一样,打上三次忍界大战……”
虽然大野木一直活到了现在,岩隐村也基本上次次都能取胜……
大野木一路走来,却也实在有太多的伤痛……黑土的父亲难道不是他的儿子吗?大野木中年丧子……只有他自己明白那有多么痛彻心扉。
“这确实是件好事。”大野木说:“有一个强大的头领,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好事。”
“宇智波佐助和漩涡鸣人虽然有这样的力量,但他们懵懵懂懂,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只是两个手持武器的无知小儿,他们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们当前最紧要的任务是成为大人。”
“……千手柱间曾经有过这样的机会,但他根本不愿意承担这份责任……”
“宇智波斑可能确实是最好的选择。”大野木沉沉说:“现在只有一个问题……我还有些担心。”
他说:“我这边的情报显示,有人在纲手身边见到了千手柱间。”
艾和照美冥闻言都是一惊。
他们两个都没有人得到这个情报,大野木却知道了,这说明他们两个村子的情报系统大大落后于岩隐村的情报系统……
大野木说:“千手柱间是宇智波斑的宿敌,我很担心他出于所谓的正义和仁慈,而阻挡宇智波斑划定他的秩序。”
平等、自由和尊重,亦或者是一个自己饱受控制,但所有敌人也一起被控制住的,平静的未来。
大野木做出这个选择一点儿都不费力。
艾说:“……之前宇智波带土不是要求我们定时给漩涡鸣人上课?让漩涡鸣人去对付他就是了。”
照美冥说:“在多年前,宇智波斑或许确实不是千手柱间的对手……然而现在,我们有两个宇智波斑。如果千手柱间决心推行他自己那个版本的秩序,而不是宇智波斑版本的秩序……那么,他得先解决宇智波带土才行。”
“我看目前为止我们最不需要担心的就是宇智波斑的实力问题。”照美冥说:“他们不仅足够强大,而且人多。”
“那么。”艾问:“他有足够的智慧能裁定对错吗?”
照美冥沉默了。
良久,她幽幽地说:“他们人真的多……总不能那边所有人都一起犯蠢吧……就算漩涡鸣人太心软,宇智波佐助太好骗,宇智波带土太任性,宇智波斑太轻信……好吧,没事,我们水之国的大名已经启程了,我们大名人不错的,是个智者。”
大野木说:“……黑土也很聪明的,她也已经启程了。”
艾说:“达鲁伊也不蠢。”
*
电视机前点起了一个火炉。
明亮的火焰照在宇智波斑身上。
他像是一个被打湿的泥土神像一样,一动不动坐在那里烤火,连呼吸都没有一个,周围所有人都离得远远的,不敢靠近他。
佐助从浴室出来,换了衣服,拿干爽的毛巾擦着头发,纳闷儿地说:“这么点儿小火苗,你准备烤到什么时候去?不然我给你放个火遁吧。”
宇智波斑:“……”
带土远远地说:“你别乱支招!老人家这会儿只能小火慢烘!不然容易碎一地!”
鼬叹了口气,说:“这怕是得烘三天,还不如直接打碎重组呢。”
斑的脸色越来越黑,佐助看了没绷住嘴角微微上抬了两个像素点,就招来他一记恶狠狠的眼刀。
也实在是佐助本心纯善,他还是想要宇智波斑好过的,虽然他没有这种经历,但怎么想秽土之身吸饱了水都不会很舒服。
他说:“要不然我们多整几个炉子吧……或者弄一个烤鸭架那样的炉子,把斑放进去,上下左右四面八方同时烘烤,烘干的速度应该会快一点。”
药师兜叹为观止,说:“佐助,你是准备给他上刑吗?”
斑:“……”
长门说:“这也太残忍了,这比火刑架还可怕。”
一时间所有人都目露不忍之色。
这时,我爱罗和鸣人忽然都全身一震,被尾兽们拉进了精神空间。
矶抚破口大骂:“九喇嘛、守鹤!还有你们两个人类的小崽子!你们谁把我的位置泄露给了宇智波斑?!我今天一睡醒就挨了二十颗天碍震星!我#&%*% !”
九喇嘛:“……”
守鹤:“……”
我爱罗:“……”
鸣人:“……”
“叛徒!奸细!不知耻的混蛋!”矶抚鼻青脸肿显然是遭了大罪:“你们竟然和宇智波斑联手对付你们的兄弟!”
九喇嘛大呼冤枉:“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在哪儿,我怎么可能会知道你在哪儿?这只是个意外。”
守鹤也说:“我怎么可能会把你出卖给宇智波斑?我最不待见那个老混蛋了,和他比起来就连宇智波带土都显得面目可亲。”
我爱罗沉默不语。
鸣人干笑着说:“呃,你还好吗?”
矶抚说:“幸好我是乌龟……但凡我是条鲨鱼我可能都已经转生去了……饶是如此,我也昏迷了好久,刚醒过来。”
九喇嘛说:“要是宇智波斑真的故意去抓你,你醒过来肯定已经被五花大绑了……没有吧,你醒来还是原地……真的是个意外,宇智波斑想要整几颗陨石玩玩,在陆地上伤亡太大,所以随便挑了片海域……”
结果正好就挑到了矶抚头顶……
九喇嘛本是桀骜不驯的个性,此时见自己的老兄弟混成这个惨象,也实在是手足无措只想说绝对不是他干的……
守鹤也难得为九喇嘛说话:“这是真的……真不是我们两个出卖了你。”
那边鸣人也准备上前说和,忽然感觉到身体上被重重一拍。
“有人叫我……长门师兄找我,稍等,我出去一下。”
我爱罗:“……”
我爱罗无助地看着鸣人离开了这片精神空间,然后三只尾兽一起向他看来。
他们三个就好像在等待我爱罗裁决一样……
我爱罗:“……”
救命。
*
佐助提出的烤鸭刑具被所有人一起否决了。
长门说:“其实比起火,除湿最重要的是风,鸣人,鸣人?”
他看向鸣人,才发现鸣人呆坐的那里,俨然已经神魂离体,意识心思全不在此处了。
玖辛奈瞳孔微微放大,正有些担心。
宇智波斑说:“他不在,他和那群尾兽鬼鬼祟祟不知道私底下做什么去了。”
小樱有些担心,问:“应该不会有事的吧。”
宇智波斑满不在乎地说:“只要他不是真的白痴,就不会有事。”
回过神的鸣人在宇智波斑言语攻击中保持了惊人的涵养,他问长门说:“长门师兄……什么事呀。”
长门说:“你不是风遁忍者吗?风和火一起,才能最快地除湿烘干……”
鸣人闻言却不由怯怯地说:“啊,可是我不会吹风的忍术啊……风遁我只会螺旋丸……”
长门闻言不由十分惊诧。
“虽然说只会螺旋丸也足够用了……但是你只会螺旋丸???你们木叶的忍术学习,难道不是从c级开始慢慢往上学吗?最基础的,风遁-气流乱舞,你不会吗?”
鸣人感觉很窘迫。
他低着头,快把脑袋埋进地下去了。
“我不会……我只会螺旋丸……还有螺旋手里剑……呃,但是,螺旋手里剑是我自己开发出来的!我很聪明的!”
他感觉到很不安。
他不想让长门瞧不起他。
从前长门是很看得起他的,他说鸣人才是真正的救世主……但是自从他们后来相处的时间长了……就好像是画皮被戳破了一样……长门师兄现在肯定以为他是个成语也不懂,忍术也不会的笨蛋的……
鸣人眼泪汪汪的。
长门看了不由叹了口气,他轻柔地说:“没事儿,我来教你……很简单的,我教你静流风之术,然后我们分别从两个方向向宇智波斑吹风……再让带土和佐助,还有鼬分别自三个方向喷火……很快就能把宇智波斑烘干了。”
“啊?不是气流乱舞吗?”鸣人问。 “风遁-静流风之术是什么?我好像没有听说过……”
长门说:“我刚发明出来的,气流乱舞的气流太乱了,我们必须保证风力够小,够平缓,但长长久久平稳不息……就像是烘干衣服一样,风力太大反而不好。”
“我们把火遁制造出来的热气流平稳和缓,均匀地散布在宇智波斑周身,将他包裹住,这样就好了。”
鸣人:“……现学吗?”
长门对着他展示了手印。
“记住了吗?”
鸣人挠了挠头,说:“记住了。”
他很快结印,召唤出了一阵微风。
然后风火大阵就启动了。
带土幽幽地说:“我们五个人一起伺候你一个,你可真是好大的福气。”
宇智波斑端坐在热气流正中间,头顶散发出一阵热气腾腾的白色蒸汽,快速盘旋着往上去,又被长门引流到窗户边,香磷打开窗户,任由那股蒸汽飞到窗外消散。
他呵呵一笑,说:“不然我捡你回来做什么,不是让你伺候我,难道是养你来吃白饭的吗?”
我爱罗千辛万苦哄好了矶抚,调解好了三只尾兽的矛盾和纠纷,回过神来看到鸣人卖力地给宇智波斑扇风,心中不由十分庆幸……
幸好矶抚看不到这一幕,不然就算是我爱罗嘴皮子说干,恐怕也没办法让他相信,九喇嘛真的和宇智波斑不是一伙的……
药师兜轻轻拿一根手指戳了戳小樱的肩膀,他凑过去低声说:“你有没有觉得,他们现在做的和佐助提出来的烤鸭刑具其实也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小樱欲言又止,小小声说:“最起码现在看上去不像是把斑关进一个密闭的棺材里面上火刑了……”
第99章
纲手指着电视机上的宇智波斑,说:“他真的……这家伙……所图甚大啊,爷爷!他分明是在威胁我们啊!爷爷!你快去雨隐村管管他!维护这个世界的和平就靠你了!”
她可亲可敬可爱的爷爷千手柱间不为所动,他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说:“快十点钟了,小纲,该睡觉了。”
纲手:“……”
为什么他现在甚至都有了一只手表,还是电子表!
十点钟。
如果在往常,她自甘堕落自由自在的生活当中,晚上十点,是她刚完酒,赌场开门的时候……小赌场通常都是在晚上经营的,这世上有那种从白天到黑夜不休息的大赌场,但纲手周游各地,并不是每个地方都有那样的大赌场。
有时候纲手心情好,只是喝的微醺,然后快乐地随便挑选一家赌坊,混进去,坐下来……抛却大脑。
赌场热烈的气氛很容易让人忘记一切。
当纲手从众人的呼喝声中回过神来,想起来她自己是谁的时候,往往早就已经熬了一夜困倦得要死,眼一闭直接昏睡过去。
睡醒之后再度苏醒,是她一天中最危险的时候。
大概是下午两三点,喝酒不太合适,赌坊呢?又基本没有开门……纲手就只能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等待着时间缓缓地流逝到重点,任由往昔的痛苦一点点一滴滴在记忆中反刍。
纲手不喜欢那些让她必须是千手纲手的时刻。
她喜欢自己只是淹没在茫茫人海中,无名无姓,没有任何人知道她是谁的那些时刻……那时候她就像得到了新生。
千手纲手背后所代表的一切都让她感到痛苦,只有当她只是个疯婆子,那个野蛮的女人,冤大头,肥羊,那个大方的酒客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两肩空空,心无挂碍,十分轻松。
纲手怀念从前她自己一个人,只和静音在一起的日子。
纲手深吸一口气,难得正经了起来,她说:“宇智波斑此举意在威慑……如果没人阻止他的话,我看他是一定会把这个忍界搅得鸡犬不宁的,自古以来忍者有忍者的生存之道,他要以忍者的身份挑战整个世界。”
“凭他自己的力量,鸣人和佐助现如今的力量,或许确实能把忍者这个群体,带高到不属于他们的位置……压在贵族、大名、武士、商人头顶,但本质上忍者德不配位,忍者这个群体根本没有资格成为统治者。”
“宇智波斑有这个资格,忍者没有。”
“他死之后,忍者将会为这一时的荣光而偿还极大的代价。”
纲手说:“必须有人阻止他。”
柱间哈哈一笑,说:“我很怀疑斑真的会想的这么多,但是,我们毕竟几十年没见过面了,他的思想可能发生了极大的改变,我们原本的友谊消散殆尽,我对他的理解也已经不合时宜……”
“那就把他当成一个陌生人来推测,小纲,如果我们只是把斑当做一个陌生人来看,你认为,我难道可以阻止他吗?”
柱间兴致勃勃地分析道:“他现在已经没有了十尾的力量,或许我可以拖住他,但是,鸣人很难为我们与佐助为敌。就我所知,佐助事实上也不是木叶的力量,他在四战中是为了对抗斑,反对无限月读,而和我们在同一个阵营的。现在斑不准备无限月读了,那么,他们依然是血脉相融的同族。”
“扉间绝不是佐助的对手,你们两个联手能对抗佐助吗?我恐怕并不行。”
纲手:“……”
柱间说:“姑且就把鸣人算在我们这边好了,鸣人应该可以拖住佐助,那么,我们接下来该思考一下,该怎么对付宇智波带土了……难道让我们的六代目火影去对付他?我见过那位六代目,他只能在宇智波带土躺在地上,完全放弃求生的时候杀死他。”
“四代也绝不是他的对手……而且四代目不会和他为敌,只要带土放弃无限月读,放弃摧毁所有人,摧毁这个世界,四代目就不会是他的敌人,四代非常喜欢他,非常欣赏他……”
“四代只能用来对付宇智波鼬,他两个或许能旗鼓相当。”
“那么我们解决了鼬、解决了佐助、解决了斑……剩下来的漩涡长门和药师兜,怎么办?”
“在前面的兑子中,我们已经失去了鸣人、失去了我,失去了水门……谁来对付漩涡长门,谁来解决药师兜?我不是瞧不起你,小纲,你不是他们两个的对手,大蛇丸也不是,你们两个联手,恐怕未必能对付漩涡长门和药师兜其中的任何一个人。”
“那个六代目?那更好笑了……他还不如凯,然而凯的八门遁甲一生只能用一次,除非斑要重启无限月读,他不会再用第二次了。”
“斑不会再重启无限月读了,他最讨厌被人欺骗,而无限月读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也即是说……现在他要投身进往常他所瞧不起的,更低级的,更无聊的……做个划定秩序和裁决一切的胜者了。”
“无限月读是要抹除胜者和败者分界的界限,既然这样的目的无法达到,他就退而求其次,一定会做个胜者……而我已经拦不住他了。”
“因陀罗会在与阿修罗的战争中失败,是因为阿修罗懂的团结众人,背负责任和大义。而不是因为阿修罗真的比因陀罗更强。如果因陀罗也选择团结众人和背负使命……那么他必然是胜利者。”
纲手从来没有听闻过柱间如此长篇大论过。
在她的印象中,她小时候一直觉得爷爷是个和蔼可亲的普通老头儿,然后柱间死了……四战的战场上她们也没有太多时间叙旧,她以为柱间是个强大而不善言辞的人。
她从来没有想过会见到柱间这样冷静而理智的一面。
她睁大了眼睛,浅棕色的眼睛里盈满了震惊。
柱间残忍地说:“我很遗憾,但是木叶已经完蛋了,小纲,就算现在我复活,我也救不了木叶。”
“斑从前是个刚愎自用,绝不信任何人,因此也无法团结任何人的人。他不需要朋友,也不需要家人,更不需要同伴……我知道他这么做,其实并不是因为他不渴望感情……他是很温柔的人,他的内心深处是渴望爱的。”
“他只是瞧不起那些凡夫俗子……他需要的不是所谓知己的虚情假意,也不是所谓族人的阴奉阳违,他只愿意接受那些真正纯粹而毫无保留的爱意,他从来都只欣赏那些正直、坦诚、无私的人。”
“这让他在泉奈和他的父母死去之后,他一直以来都没办法和任何人结盟,然而,现在他结盟了。”
“这不是因为他真的降低了他的标准。”
“而是因为他遇到了那些会符合他标准的人……这群人可能很多人都和木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是,他们现在已经放弃了木叶,他们全部选择了放弃木叶。”
“阿修罗的力量本来就比因陀罗要弱小,他会胜利,只是因为因陀罗从来不与人结盟,而阿修罗会与人团结起来,帮助众人,也为众人所帮助……那么,如果因陀罗也找到了他的盟友,而且因为他的标准更高,他的盟友比阿修罗的盟友更好更优秀呢?”
“木叶完了。”柱间说:“这个世界,不仅仅只是忍界,是这个世界!包括五大国在内,未来一百年间,雨之国将会是整个世界的中心,而木叶只能看造化了,看那些叛逃木叶的忍者,鼬、兜……带土……看他们对木叶的憎恨是否果真消散了……如果他们的憎恨还在,那么他们轻而易举就能找到办法在规则之内扼住木叶的咽喉,而不使鸣人等人警觉……”
纲手哑口无言。
她扭头看向扉间,却见扉间抱着双臂,低垂视线,也是一语不发。
“二爷爷……”
纲手多年来见证了木叶一步步的堕落……她有时候也觉得木叶如此倒行逆施日后必然要遭殃……然而,她从来没有想过她有朝一日竟然会从柱间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如果说整个世界有谁人最爱木叶的话,难道不应该正是眼前这位木叶的初代目火影吗?
就算漩涡鸣人不爱木叶了,千手柱间也不可能不爱木叶。
他怎么可以当着纲手的面,说出这样……不符合他人设的……大逆不道的话语?
如果让木叶里面的那些人听到他这样说的话……一定会觉得他疯了。
纲手有些怔忡,有些诧异,但更多的是惊惶。
然而扉间在纲手的注视之中,神情却很淡然,就连静音看起来都比他要更惊慌失措得多。
这当然不是因为静音会比扉间更爱木叶。
而是因为。
“这是实话。”扉间老老实实地说:“在外人面前也就算了,小纲,这里就只你我四个人,我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大哥此时说来全是实事求是,从最本真的现实出发,不是什么虚言。”
“甚至。”扉间说:“我认为大哥还是太乐观了,他将鸣人和水门都算在木叶这边,我不这么认为。”
“鸣人和水门是不可能为了抬高木叶的地位而去破坏当前的局面的……鸣人没有争霸的意识,只要能维持和平,他可以欣然接受木叶在五大国里面排第五……”
“只要日子能过的下去,宇智波那几个人不会直接袭击木叶本土,也不杀人……他就可以接受,就像是现在这样,他只会保护木叶的安全,绝不会为了木叶的利益而对外侵略。”
“而水门……”扉间叹了口气。
他想到之前自己和大哥两个人在深夜和波风水门进行的夜谈。 ”
扉间说:“水门是彻头彻尾的革新派,如果他真的要选择盟友,他会选择带土,而不是我们。”
那一夜。
柱间、扉间、水门。
三代火影,三个死人,三个曾经在战场上密切合作,为了后辈的胜利而不顾一切的人。
他们的关系本该很好。
火影办公室里的气氛却如同死水一般凝重。
他们每个人都对当前的境况心知肚明。
木叶只能有一个火影,水门赶走了卡卡西,而初代目和二代目是被大蛇丸秽土转生请出来,赶走水门的。
水门坐在办公室唯一一张椅子上,火影的斗笠悬挂在他背后的墙上。
他垂下眼睛,双手交叉,思索片刻,说:“该从何说起呢……就从……木叶的现状说起吧。”
“或许两位火影不会相信,但是,现在的木叶,四十万人,全部都已经是死人了。”
“漩涡长门对木叶使用了超-神罗天征,而后因为鸣人的纯真和自来也所遗留下的羁绊,以及他本心的善良,促使他使用了轮回天生……”
“然而漩涡长门的轮回天生是个小概率偶发事件,这是奇迹中的奇迹,是因为带土本人偏爱这类纯善之人作为自己的伙伴,所以才会导致的奇迹。他让长门来抓九尾,结果长门是他所喜爱的人,而鸣人几乎和他完全一致,长门会喜欢带土,当然也会喜欢鸣人。”
“这个绝妙的命运的安排,导致了长门只和鸣人一见面就出现了灵魂共振……他们就如同知己一般……最终早就了这场奇迹。”
“我不建议两位火影大人将这个奇迹当做是命运的必然。”
“当你们看着当前的木叶,我希望你们看到的是四十万人的尸体……而不是眼前这看似美好,看似安然无恙,看似没有问题的一片和平。”
“站在木叶的废墟之上,看着这木叶村四十万人,无人幸存的尸骸和枯骨……我认为木叶过往所做的一切,全部都是错误的,必须要进行彻底的改变……我想错了吗?”
“如果沿着过往的道路继续往前走,那么木叶迟早——不,不是迟早,那个结果早就已经到来了。”
“会死的。”
“木叶已经死了。”
“初代目,二代目,你们现在所见到的,只是它的尸体。”
第100章
波风水门是那种看起来很温和,事实上也很温和的人。
但他的温和自带锋芒。
他只用三言两语,就让柱间和扉间无话可说了。
他们两个甚至还没来得及说一句晚上好,就被劈头盖脸告知他们现在只是站在木叶的尸骸当中……他们也就只能讷讷无言。
无论是柱间,还是扉间,他们都未曾想到,木叶曾经还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没人告诉过他们这个。
没人告诉过他们,木叶现在的地势从平原变成了深坑,是因为木叶所有人都已经全死过一次了。
他们还以为一直以来木叶都发展的很好……毕竟四战的时候,他们确实亲眼见到了忍者联军当中,有许多木叶的忍者,表现还不错。
他们也还以为,纲手的火影之位是理所当然的,木叶里面的所有人都应该很尊敬纲手。
然而波风水门不是赶走了纲手而上任的。
他是赶走了旗木卡卡西而上任的。
四战才刚打完几天,纲手重伤未愈……六代目火影就迫不及待地上位了,而他们心爱的孙女小纲就那么灰溜溜地离开了木叶……
这一切都让柱间和扉间无话可说,如果木叶只是稍显颓势,那他还有得辩,然而木叶都已经死了……不是漩涡长门果真心善得不可思议……木叶连带他家的小纲都已经全死透了。
这种时候还有什么话好说呢?
这种时候说什么都不合时宜了。
再说了,波风水门又不是撵走了他们家小纲当的火影,让纲手伤心远遁的另有其人……就算他们真的要找人算账,也不该找到水门头上。
水门凝视着两个备受尊敬的前代火影。
扉间微微一叹,侧目看向柱间。
柱间说:“那就让我看看你准备怎么让这个木叶……死而复生吧。”
他微微一笑,对眼前这个聪明锐利的年轻火影,寄予了他的希望和木叶的未来:“你知道吗?水门,森林里,死去的树木的尸体上,会长出新的苗。”
“生生死死,循环不息,日夜轮回……这只是天道的一部分,我很遗憾木叶已经死去了……但或许有时候死亡才是新生。”
“接下来就拜托你了,裁剪枝叶,或者是截疏除蘖,请你对这个尸体做你想做的一切……尽力让它复生吧……我已经,无能为力了,我或许确实不是一个合格的火影……”
水门打断了柱间忽然的沮丧,他说:“请不要这么说,初代目,没人能尽善尽美,但你已经做了你能做到的一切……我很遗憾今天对你如此冒犯,但是,一直以来,我都很感激这个纷乱的世界中,能有您和二代目这样的人物,在必要的时候站出来为人们撑起一片天地。”
柱间苦笑一声,说:“我能力有限……总之,接下来看你的了。”
扉间说:“如果有人违抗你的命令,或者看你年纪小,根基不稳,试图拿辈分来压你,你解决不了的时候,可以写信给我们。”
水门摇了摇头,笑着说:“如果连那种事情我都解决不了,我最该做的绝不是给两位火影写信,而是引咎辞职。”
“无能的人是没有资格谈论变革的。”水门对他们两个露出淡淡的,温和的微笑:“还请两位火影相信我的能力吧。”
柱间和扉间对视一眼,心中哑然。
当天夜里,他们便离开了木叶。
此时此刻,柱间望着纲手,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抬起头摸了摸她浅金色的长发:“那都不关我们的事了,小纲,木叶有木叶自己未来的道路,是生是死,是好是坏,全看天命了……我现在只关心你。”
扉间说:“当然,如果木叶腹地再次被人攻打,到了四十万人生死存亡的时候……我和大哥自然是不吝于牺牲的,但是事情只要还没发展到那一步,我们目前就还是多赚点钱吧。”
纲手表示她完全看不懂她自己的爷爷和二爷爷了……
她感到非常迷惑。
“赚钱?”
扉间推了推他的眼镜,扭头问静音:“你的账本呢?”
静音早早就叛变了,扉间要账本,她立刻就把账本拿了出来。
扉间手捧账本,颇有些头疼地说:“小纲你这些年只出不进……财务状况可真是相当糟糕啊……当前最重要的任务是先扭亏为盈。”
纲手:“……”
天塌了吗?
怎么木叶都这个德行了她大爷爷和二爷爷第一反应是她的财务状况?
那有什么好担心的。
人死债消。
纲手五六十岁的人也没几天好活了,等死了自然就不用担心她糟糕的财务状况了。
“爷爷……”纲手几乎是目瞪口呆了:“你看看我二爷爷他……”
柱间探头看了一眼纲手的账本,说:“怎么欠这么多……我们干脆赖账吧,还不起就不还了。”
纲手:“……”
“爷爷!”她十分着急地说:“你们两个真的完全不在乎木叶了吗?”
柱间哈哈大笑,很洒脱地说:“我当然是在乎木叶的,毕竟那是我亲手种出来,从小树苗抚养长大的树木……”
“可是小纲,如果一个村子里面所有顶级人才最后不是叛逃,就是尸位素餐,出工不出力,全村人都已经死过一次还不知悔改,一味沿着死路往下走……最后只能靠一个不足十八岁的小孩子一肩挑起重担。”
“那这种村子最后是一定会灭亡的。”柱间淡淡说:“我们要尊重大自然的规律。”
扉间说:“如果小纲你在村子里面,或许我还会多关心木叶一些……如果小纲你还是木叶的火影,那么我们自然要为小纲你的木叶竭尽全力。可是现在千手一族就只剩小纲你一个人,你还在外面流浪。”
“那么木叶的死活也不用太在意了。”扉间说:“死去的村子就让它去死吧,我们必须要关注的只有活着的人。”
纲手大惊:“木叶还没死透吧!还可以抢救一下呀!”
而且她大爷爷和二爷爷这个意思是说,他们两个不准备放过纲手了吗?
如果说就连宇智波斑和木叶这两个重量级词语,都没办法把柱间和扉间的注意力从纲手身上转移开的话。
那木叶完蛋不完蛋不好说,纲手是要彻底完蛋了呀! ! !
无人在意纲手的惊惧。
扉间和柱间已经开始为纲手的欠债而争吵起来。
扉间说,欠债不还实在是太败坏千手一族的声誉了,柱间说,千手一族反正就剩纲手一个,现在人比宇智波一族还少,声誉不声誉的完全不重要。
“而且。”柱间据理力争:“这全是高利贷呀!不还也没关系!”
静音说:“那几笔高利贷不用担心,我们本来就没打算还,前来收账的不是我们的对手,都被我打晕扔出去了。”
扉间:“……太堕落了!!!大哥!静音!还有小纲!你们几个真的是太堕落了!!!快去睡觉!明天起来工作!我们得尽快赚钱还债!”
纲手:“……”
纲手抱头鼠窜,回房间睡觉去了。
比起木叶的生死存亡,果然最紧迫的危机还是她二爷爷……天呐,纲手又回忆起了小时候她被扉间支配的恐惧……柱间是那种很好糊弄的和蔼老人家,但扉间可是从来都铁面无私的……
纲手记得她小时候,村子里的小孩子们都躲着扉间走。
*
木叶。
水门忙碌好几天,终于得闲休息。
大蛇丸依然霸占着火影办公室的椅子不放,并且用一种守护自己领地的目光威严地炸起鳞片,不许水门靠近。
好在这个时候的火影办公室已经不再是一开始那样空空荡荡了。
就在办公桌正对面,增添了一整套沙发,还有一个小小的大屁股电视机,一套茶几,一套茶具。
那张柔软的布艺沙发比那张木椅子要舒服得多,水门坐在沙发上一边喝茶一边看电视。
宇智波斑的流星雨早就结束了。
那个连续主持了三次重量级新闻,借着鸣人、佐助,和宇智波斑的力量,飞速成为全世界最有名气的女主持人,说过一套四平八稳,为了和平,为了秩序的官话之后,就早早离开了屏幕。
她没有发表任何多余的评论。
然而将电视转移到其他频道,基本上所有主持人都在时评节目中谈论他们自己的看法。
水门换了几个台,颇感无聊。
他试图找到几个有参考价值的评论,绝大部分人的意见对他来说却都没什么价值。
但他最后也没有关闭电视机,只是任由电视机里的声音与他做背景音,这样一来,不影响他正常做其他事,真有什么有效信息,他也可以随时回转注意力。
水门为自己泡了一杯玄米茶,说:“村中目前的情况我已经捋清楚了……”
他这几天基本就没有闲着的时候。
分明是刚复活,水门最想做的首先就是和玖辛奈、鸣人好好呆在一起……最好是在雨隐那边,带土也在那里,他们应该好好谈谈这些年所发生的一切……
然而木叶的情况错综复杂,压在水门的肩上,让他几乎无法离开。
好在,如今调查工作告一段落,之后几天水门就可以得到一些清闲了。
“明天我休息。”水门说:“明天玖辛奈她们几个准备在雨隐重建漩涡一族的神社,我要一起参与他们的仪式。”
大蛇丸翻了个白眼,蛐蛐说:“到底你是火影,还是我是火影啊……你回雨隐村找你老婆孩子,就又把杂务扔给我呗。”
水门淡淡说:“那都是小事……师叔你自行决定就是,难不倒你的。”
村子里面接了多少任务,每个任务分发给谁,又或者是又抓到了哪个村子的间谍,有谁人叛变,该派遣谁去缉拿……都只是些看起来重要其实根本不重要的东西罢了。
“目前来说真正重要的事情只有一件。”水门有些烦恼地说:“我该怎么说服村民们相信……鸣人真的不是笨蛋呢?”
大蛇丸:“……”
这可真是太重要了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