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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清晨。

    回木叶的路上。

    鸣人、小樱、卡卡西,和药师兜,还有一众护卫。

    一行人磕了兵粮丸,喝了水。

    鸣人困惑地问:“兜哥,你不和带土、佐助,还有长门师兄他们一起去雨之国么?”

    兜吐槽说:“我倒是想去……他们几个又把我给忘了,我出门说句话的功夫,他们几个已经用时空间忍术跑路了,把我一个人留在那里……那我还能怎么办呢?我又没有神威那样方便的时空间忍术……我撵都撵不上他们,那自然是只能和你们一起回木叶去了。”

    卡卡西缓缓说:“你既然已经加入了晓组织,那就是木叶的叛忍了。”

    兜:“……我没加入晓组织也是木叶的叛忍,但我是叛忍我就不能回去了吗?我去探望我师父大蛇丸嘛。”

    卡卡西:“……”

    鸣人和小樱都感觉兜做事说话有点过分。

    但兜说要去探望大蛇丸……这好像也是很合理的请求。

    而且兜这次是肯定是不会在木叶作乱的……

    “就把我当成是别的村子里来的普通游客吧。”药师兜笑眯眯地说。

    于是鸣人和小樱都保持了沉默。

    一行人沉默地回到了木叶。

    大蛇丸在门口等他们。

    “欢迎各位回村。”大蛇丸双手叉腰,心情很好地说:“根据在五影会谈上通过的对救世主宇智波佐助无辜入狱一事的处理决议,本人已经成功将二十个人送入了监狱。”

    “放心,按照佐助那小子的要求,没有任何一个只能听令做事的普通忍者在这个过程中含冤入狱。”

    卡卡西:“……谁让你干的,木叶内部事务不可能听从外部决议。”

    大蛇丸没理他。

    鸣人眨了眨眼睛,问:“可是我们人都还没回到村子里,你怎么……”

    药师兜说:“肯定是神威……我真讨厌时空间忍术,还有写轮眼,我也讨厌写轮眼……凭什么我们就只能老老实实拿腿赶路……那家伙写轮眼一转就已经轻松跑了个来回了。”

    卡卡西深吸一口气,问:“你怎么调动木叶的执法人员配合你行动的。”

    大蛇丸漫不经心地说:“啊?什么执法人员,料理那些废物我还需要执法人员么?我上门去请自然就一个个乖乖进去了,不会他们还敢和我打一架吧!”

    大蛇丸咧嘴一笑:“哎呀,不说这种扫兴的事情了,鸣人,你伊鲁卡老师刚加入长老团,但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做长老,你去和他谈谈心吧,把这件事从头到尾原原本本地告诉他。”

    他把鸣人支开。

    然后才和卡卡西说话。

    “这个事情呢……总之……木已成舟,不建议你和我硬碰硬,我当然不会和你打架的,毕竟我不是鸣人的对手,你是鸣人的老师,但是呢……我也算是佐助的师父吧。当然,你要是真的不看到他们两个生死决斗就不开心的话,你随意。”

    自然,佐助是完全不惮于对大蛇丸下杀手的。

    甚至大蛇丸遇到事情指望鸣人救他都比指望佐助靠谱。

    不过这种事情,就像是不了解木叶的人,不会知道佐助拯救世界之后竟然还是木叶的罪人一样。

    不了解蛇窟的人,也不会知道佐助和大蛇丸之间完全没有那种师徒情谊。

    像是什么,老师发话,学生就只能听令做事这样子的规矩……只有鸣人会守这种规矩,佐助可是完全不理会的。

    幸好现在佐助已经不在木叶,他不在木叶,那就没人能看破他和大蛇丸之间的关系。

    而卡卡西既然拥有鸣人这样言听计从的弟子,那么自然就会默认佐助也会对大蛇丸言听计从。

    大蛇丸于是就放心地狐假虎威。

    他笑眯眯地和卡卡西告别,转头就在他的实验室里抓住了药师兜。

    药师兜趴在实验台上写报告。

    关于漩涡鸣人在会谈现场所陈述的,从六道仙人开始的三生三世因果纠缠。

    大蛇丸托着下巴看了半天,感觉这些信息爆点太多,含金量太足,就好像挂满了宇智波的神树一样,让他不知道该先摘哪个才好。

    “轮回眼配合秽土转生……或许可以实现永生不死。”他说:“只用一只轮回眼就够了。”

    “你说之前漩涡长门教佐助轮回天生之术的时候,你在现场?”

    药师兜点点头。

    他推了推眼镜,很快捋清楚了其中的逻辑。

    “你知道手印的话那就好办了。只需要一个轮回眼,和两个能够完全交付信任的人。一个人死去之后,另一个人为他执行复活,如此交错,能够保证两个人都在巅峰最强状态维持永生。”

    大蛇丸陷入沉思:“现在两个可以交付信任的人……我们已经有了,我想我可以信任你的,兜。”

    兜:“……大蛇丸大人说什么呢,我可不会信任你呀,大人。”

    大蛇丸嘶嘶一笑,只是说:“可是轮回眼怎么搞呢……”

    兜说:“要不然从佐助那里搞,要不然……就只能从宇智波斑那里搞了。”

    大蛇丸冷笑一声:“宇智波斑的尸体……我回去找过,没有找到……你觉得会在哪儿呢?”

    “这还用问吗?”药师兜不假思索地说:“肯定是宇智波带土拿走了,可惜,这次没有黑绝为我引路,无论如何我都没办法找到他会把尸体埋在哪里去的……而且说不定他会把尸体藏到神威空间里面。”

    大蛇丸长长地忧伤地叹了口气。

    “曾经我还没有第一次叛逃木叶的时候,宇智波也没有灭族……那个时候,我是有机会好好研究一下写轮眼的奥秘的,可惜那个时候的宇智波没有一个出类拔萃的人,就像是现在的日向一样,全是废物……所以我对写轮眼并没有那么感兴趣。”

    “直到后来我遇到了宇智波鼬……我有仔细思考过,鼬的强大究竟是因为他的写轮眼,还是因为他本人?现在看来……我真后悔啊……我有无数次机会,无数次!可以取出卡卡西的那只写轮眼……”

    “当时没人知道那只眼睛的威力会那么强大。”兜说:“现在大家都知道那只眼睛的威力了,却已经没机会了,现在要还想拿到那只眼睛,非得正面击败宇智波带土不可。”

    “我当时甚至不知道那是个万花筒……”大蛇丸痛心不已:“好遗憾。”

    兜说:“大蛇丸大人还是不要继续想写轮眼和轮回眼的事情了……现在无论如何都没机会能拿到手了。”

    大蛇丸长吁短叹:“总之就是真的很后悔……我感觉写轮眼本身不算太强,鼬的强大是因为他是族长嫡子,血脉比较纯,所以一直盯着佐助……早知道卡卡西他的那只万花筒竟然有那种潜力的话……宇智波带土甚至人已经死了都能够凭借那双写轮眼的力量穿越时空附身神降……”

    兜带着淡淡的无语,说:“大人你要是真的还惦记神威的话,恐怕我现在就要和你断绝师生关系了,我还没活够呢。”

    大蛇丸悻悻然说:“行吧,不说那个了,说说大筒木……神树,辉夜姬,外星人……这个世界还真有意思,我感觉我好像曾经遇到过与大筒木有关的一些东西,但当时因为不知道还有这种存在,所以没有联想起来……”

    兜说:“其实这个才是四战结束之后,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要不是木叶那群白痴竟然真干得出来把佐助关押的事情,本来五影会谈应该谈这个的。”

    大蛇丸说:“木叶能关押佐助倒也不稀奇……你不是都说了,鸣人都在门外站着保护火影安全呢,木叶一直都这样,越是功臣越是要压着你。啧,你也是撞了大运了,正常来说四战这些情报,木叶绝对不会允许鸣人乱说的。”

    “木叶给鸣人小樱下了封口令,佐助本身不是大嘴巴,这些只有他们几个亲历者才会知道的情报恐怕就都要湮没在那些卷轴里面了,你和我想知道这世上还有大筒木,轮回眼,六道仙人,神威……那是完全没可能的。”

    “谁承想恰好遇到漩涡长门和宇智波带土……他两个可是只认漩涡鸣人不认别人的,鸣人一进到五影会谈的现场,他本人没有保密的意识,事情就彻底失控了。”

    大蛇丸思考片刻,说:“你日后在雨之国好好干,雨国的崛起已经势不可挡了,偏偏他们那边缺少精干的人才……佐助八成不会费心去做那些琐碎的杂活儿,运气好的话,你搞不好能混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实权派当当。”

    “我就不去了,我在木叶挺好的,那边不仅有宇智波鼬还有宇智波带土,再加一个漩涡长门,这边只有一个旗木卡卡西,我还是在木叶养老吧,木叶更适合我。”

    兜说:“说到这个,有件事要大人你帮我个忙。”

    “尽管说。”大蛇丸说:“兜你就是我最优秀且最得力的弟子,凡事我能做到的,我都会帮你。”

    “我必须学飞雷神。”兜说:“我需要飞雷神的卷轴。”

    神威是没办法了。

    飞雷神或许可以凭智力水平试一试。

    而且,兜发现,宇智波带土眼里好像真的看不见他这个人,他不得不考虑一下,如果下次一起出门,回去的时候又被他落在外面,他该怎么回雨之国的事。

    总不能所有人都可以神威回去。

    就他一个人天天光着两条腿勤勤恳恳辛辛苦苦地赶路。早晚膝关节都要磨没了。

    第32章

    带土扛着棺材上去十八层的时候,佐助站在栏杆旁边喂鹰。

    加尔达乖顺地站在铁栏杆上,耸着肩膀,伸出一只尖嘴,小心翼翼地啄食着佐助手心的牛肋条。

    佐助拿一只眼睛淡淡地转过来轻轻瞥他。

    “哪里来的棺材。”

    带土说:“宇智波斑的棺材。”

    塔虽然说是一座塔,尖尖长长高高瘦瘦,但内部空间并不小。

    十八层除了有三间很大的卧室之外,还有书房、客厅、练功房之类的功能区若干……这里毕竟曾经是长门的住所,而长门是腿脚不便无法行走的,因此这里被布置地十分适宜长期蜗居不出门。

    带土左右看看,抽掉客厅里的长条沙发,把宇智波斑的棺材摆在那里。

    佐助:“……”

    拿宇智波斑的棺材代替沙发,脑子到底怎么想的。

    但佐助也并不是多话的人。

    他只是死死看着带土,直到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不得不开口解释说:“我担心宇智波斑的两只轮回眼被人偷走……现在基本所有人都知道轮回眼的力量了,随随便便把他埋了的话,这老东西肯定会被人刨坟的。”

    佐助:“……哦。”

    “我思来想去,感觉挖坑埋了不如直接放眼皮子底下盯着,也省得他哪天忽然就又诈尸复活了,他有前科。再说,雨之国的高塔最顶端,本来就是停尸间嘛。”

    佐助:“……”

    佐助完全不知道这个。

    他说:“所以我昨天晚上一直睡在停尸间?停尸间怎么还有卧室,卧室里面还有床和电视机和纸做的假花在花瓶里……视野还挺好,抬头就可以赏月观星。”

    “尸体和神明又有什么不同呢?停放尸体的地方,自然也是神明的住所。”带土淡淡地说:“总之以后你就是雨之国的神明了,你就安心住在这里吧。”

    佐助:“……???”

    住在停尸间倒无所谓的,他不怕尸体也不怕鬼魂,他是那种行走在尸山血海中都不会有丝毫惧色的勇士。

    但……

    “我怎么就……”他缓缓地组织着措辞:“我怎么就变成雨之国的神明了!!!”

    宇智波佐助是那种因为人生中经历了太多变故,所以不得不锻炼出一副处变不惊本事的人。

    在经历过放学回家忽然家里人死光了,一觉醒来忽然哥哥就洗白了,一睁眼忽然就变成六道仙人大儿子了,莫名其妙就又进监狱了……诸如此类种种事情之后。

    他还是觉得……这也太离谱了吧……

    当然,他是当今世界上最强大的忍者!最起码也是最强大的三个人之一!所以他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慌乱到手足无措。

    ……他感觉自己还不如继续坐牢呢,最起码坐牢是很轻松很容易的,不需要他动作自然有别人动作,而当神这个事情就……他不会啊!

    “我就睡了一觉而已,早上起来我还没吃饭呢,怎么就忽然变成神了?你又干了什么好事!”

    带土摊开手:“那不重要啦,我还有事,没工夫和你解释这个。宇智波斑的棺材就放在这里了,改天我弄几个沙发垫,你就当沙发来坐就好了。哪天看到棺材盖打开了,你就凭你大英雄的实力尽量把他按回去。”

    “实在按不回去的话就跟他讲,这座塔理论上来说是他的财产让他别把墙给打坏了。”

    佐助:“……”

    然后宇智波带土就跑了。

    佐助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看站在栏杆上的加尔达,看看客厅里的宇智波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做才好。

    鼬又正好从浴室里走出来,擦着长发,问他:“早餐想吃什么?我去食堂,顺便帮你带回来。”

    佐助:“……我想吃宇智波带土的尸体。”

    鼬:“……”

    鼬:“……那个棺材是?”

    佐助:“新沙发。”

    鼬:“???你不是把带土杀了尸体藏里面了吧……”

    佐助:“我现在确实有这个想法。”

    可惜那家伙跑太快了,抓不到……必须得想个办法破解神威了,此事刻不容缓,就算是外星人入侵,优先级都得排在这个事情之后。

    *

    长门坐在窗户旁边发呆,带土蹲过去,仔细观察了一下感觉他暂时没有从十七层跳下去自杀的意图,把早餐放到他旁边的桌子上。

    一份白粥,一叠青菜,还有两个白煮蛋。

    往常他见到小南为长门准备早餐,通常就是这种类型的东西。

    他骨瘦如柴胃口不好,只能少食且清淡。

    长门看了一眼,说:“我想吃叉烧猪排拌饭。”

    带土:“……大清早的。”

    长门说:“之前身体不好没办法吃,但是现在很健康,所以想吃。”

    “我去食堂问问,让他们给你开个小灶……”

    带土换上晓袍,坐电梯下楼去找食堂点餐,十层的食堂电梯一开,所有人看到他身上的晓袍都行注目礼,带土找到厨师单独要了一份叉烧猪排拌饭,等待期间,听到电梯的声响,回头就又看到宇智波鼬和宇智波佐助。

    佐助两眼冒火:“你这家伙……”

    带土不想和他大庭广众之下掰扯宇智波斑的棺材,遂开口强行转移他的注意力:“你学会忍法-电话之术了?昨天看到你屋里都快天亮了才熄灯。”

    鼬说:“咦?这么晚么?”

    佐助羞恼地说:“很轻松就学会了,只不过睡觉的时候忘记关灯了。”

    带土不由笑嘻嘻起来。

    “长门那种超级天才搞发明是从来都不知道为笨蛋考虑的,所以学不会也没关系啦。”

    佐助:“……”

    所以说,这个家伙真的很讨人厌……他才不是笨蛋呢!

    哥哥和他共事那么多年,真是辛苦了啊……都是为了他的缘故,哥哥才会不得不忍受这个讨厌的男人的。

    “哥哥……”

    鼬温声说:“嗯?没关系,佐助,这种生活忍术学不会也没关系,有需要的时候叫我就好了。”

    佐助:“哥哥你用了多长时间才学会的?”

    鼬迟疑了一会儿,说:“一分……一个小时?”

    带土猖狂地大笑:“哈哈哈哈哈一分钟是吗?你干嘛不说你看了一眼就会了。”

    佐助:“……”

    难道他真的是个笨蛋?

    “你学了多久?”佐助问带土:“这种忍术只要理解原理,学起来确实不难,但是其中的原理涉及到很复杂的电磁通讯和信号加密设计……我翻了好久的书。”

    带土淡定地说:“我就没学,我学那个干嘛,我有神威啊,我要找人都是直接过去别人家里当面谈的。”

    佐助:“……”

    佐助盯着他。

    像一只鹰一样,目光锐利,一动不动,十分执着且很有杀伤力地盯着他。

    很快带土就开始感觉浑身不自在了。

    幸好此时长门点的饭也做好了,带土拎着饭盒直接溜走。

    佐助往前一步,抬起眼看着小灶厨师:“这里还可以单独点餐么?”

    那厨师很诧异地看着他的左眼:“原则上来说是不允许普通员工开小灶的,但是……大人你的轮回眼怎么只有一个呢?”

    佐助:“……因为我就只有一个。”

    他说的是废话。

    那厨师却很恭敬很给面子地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搞的佐助还以为他刚刚说了什么绝世真理一样。

    “大人您想吃什么?随时为您服务。”

    佐助感到很困惑。

    这里所有人都认识轮回眼么?

    而且……怎么好像这东西在这里像是什么通行证一样。

    他看向鼬,鼬对他摇头:“我往日也很少到雨之国来,所以我也不太清楚……”

    *

    木叶村。

    那片挂着秋千的空地上。

    鸣人孤独地荡秋千。

    九喇嘛在他体内和他聊天。

    “宇智波带土那个家伙……这个人很奇怪,我能看出来他没有坏心思,但是……总之你要对他多加小心,不可以太信任他,太喜欢他了。”

    鸣人嗯嗯两声,双目无神且呆滞的盯着地面。

    九喇嘛看到小孩儿愁眉苦脸,在精神领域翻滚了片刻,不由开口说:“那你要是实在喜欢……也随你便了。”

    鸣人还是不说话。

    九喇嘛:“……”

    小孩儿忽然话这么少,好不习惯。

    他翻了个身,本来不想理会,却还是叹着气问:“怎么了嘛,在想什么?”

    鸣人已经长高了很多,他的一双腿从秋千上垂落,耷拉在地面上,有气无力的样子。

    “我在想……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我可能什么也没想。”

    在九喇嘛面前暴露自己的迷茫是危险的,曾经的它总是试图引诱自己堕入黑暗……就像是曾经的宇智波带土也试图引他坠入黑暗一样。

    那时候,他以为,卡卡西老师和自来也所指引的与他们截然不同的道路,便是光明所在。

    鸣人伸出自己的双手,在清晨的日光中仔细端详,日光穿过他骨节上新鲜稚嫩的皮肉,照的他的手指微微是透明且发红的。

    “长门师兄和好色仙人都说我是预言之子……将会变革整个忍界……六道仙人也认为我是预言之子……可是,我真的是么?”

    这双手和其他任何人的手,有什么不同么?

    连自己最好的朋友都没办法保护好的人,会有能力改变整个忍界么?

    有时候,当鸣人与其他人在一起的时候,他表现得好像自己坚定不移,十分自信,那只是因为他很早就明白,没有人会喜欢一个畏畏缩缩犹犹豫豫连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家伙。

    可是当他孤独一人的时候。

    他有时候也会止不住地怀疑自己。

    “我连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和三生三世的兄弟都没有办法留住,我是说,你看,三生三世的羁绊……我们纠缠了整整三次轮回,却在我这里宣告终结,这都是我的错。”

    九喇嘛叹息说:“你在想很危险的事情啊……”

    如果在一年前,它或许会很高兴鸣人陷入这样的状态之中,只需要轻轻推几下,挑拨一二,只要鸣人沿着这样危险的道路一路往前,它很快就可以吞噬鸣人的意识了。

    但现在的情况已经截然不同了。

    九喇嘛说:“这不是你的错,要不是宇智波带土那家伙忽然发疯……你不要上他的当,佐助和你一样是六道仙人的后裔,他有足够的实力保护自己。他不是你的责任。”

    “……我宁愿他是我的责任。”鸣人喃喃道:“如果他不是我的责任,那么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东西留存呢?他没有我这个兄弟,他还有宇智波鼬,我如果没有他呢?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九喇嘛:“也不用这么说吧,我看喜欢你的人还是蛮多的,呃,你们班里不是还有个叫佐井的?”

    “这是不一样的。”鸣人垂着脑袋,安静地说:“卡卡西老师、伊鲁卡老师、自来也,他们是不一样的。佐井、佐助……他们也完全是不一样的。”

    九喇嘛:“……好吧,你要是实在很想有兄弟,我把我的八个兄弟分给你好了,你可以全拿走,一个都不用给我留。”

    鸣人干笑了几声。

    他笑的九喇嘛心里发慌。

    他笑的就好像他根本没被逗乐,也根本不想笑,却因为这种时候不笑一下好像太不合时宜了,所以不得不笑。

    实在不想笑的话就不要笑了吧。

    九喇嘛想这么说。

    终究却没有拆穿他。

    明明是战争结束后,太阳升起来的明媚清晨,街上的孩子们背着书包去上学,在街上蹦蹦跳跳,像一地洒落的花生米。

    拯救了整个世界的救世主,此时却躲在无人的角落里,沉闷地痛苦着,孤独着。

    那个男人就是在这个时候,不经任何人的允许,径直闯进来的。

    时空间扭曲成一个漩涡形状,他手里提着食盒走出来,伸了个懒腰抱怨说:“你怎么不在你家里?大清早就跑到外面来玩,你知道我找你费了多大劲儿么?”

    “啊?”鸣人歪了歪头,有些迟疑地说:“你不是……和佐助一起去雨之国了么?”

    带土说:“去了雨之国就不能来找你玩了么?你要和我绝交?”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鸣人只是闷闷地低头说:“你既然和佐助去雨之国了,还来木叶找我做什么。”

    带土耸了耸肩,说:“因为我喜欢你嘛,还是说喜欢佐助就不能喜欢你了,一定要在你们两个人里面二选一才行。”

    “吃早饭了么?”他问。 “我就知道你肯定没吃早饭,我给你带了一份雨之国的特色早餐,热乎乎的桂花糖水圆子,要不要尝尝看?”

    鸣人的目光顺着他的话看向他手里的食盒。

    九喇嘛:“……别进他的圈套啊鸣人,这家伙太可怕了。”

    这家伙怎么会知道鸣人就吃这一套的啊!他怎么就可以那么大咧咧地直接说出我喜欢你这么恐怖的话啊!他他他他正常三十岁的男人哪里有这么说话的!

    偏偏九喇嘛知道他没有撒谎,九喇嘛虽然不懂人心,但对恶意的感知力是最敏感的,它完全知道宇智波带土说这种话做这种事的时候,是真的完全不带有恶意。

    这更恐怖了啊!

    这家伙四战要把鸣人杀死的时候心中也没有恶意的!

    他就这么不带恶意地把全世界全人类差点儿都吊死在神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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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助:一觉醒来成为神明。

    爽文剧本开始了。

    第33章

    鸣人盘腿坐在秋千上晃荡着喝糖水。

    甜甜的糖水让他心情很快好起来,热腾腾的蒸汽润湿了他的眼睛,他慢慢喝完一整碗糖水,矜持地点评说:“好甜。”

    虽然甜的过头,但他还是喝完了。

    如果是别人送给自己的礼物的话,无论如何都要好好珍惜的,如果表现出来一点不喜欢,下次他们就不会再送他礼物了。

    “雨之国那边的口味就是比较甜。”带土站在他身旁,支着一只脚,站没站相地和他絮叨一些风土人情。

    “我觉得可能是因为那边经常下雨,气氛湿冷,所以那里的人喜欢热腾腾冒着蒸汽而且热量很高的甜食,但他们又在内陆,所以又与水之国不同。水之国一样是很湿冷的国家,水汽很大,但那边就爱吃鱼虾之类的高蛋白冷食,又甜又咸,我吃不惯,之前在水之国的时候每顿饭都要偷偷跑出来在外面吃。”

    他又补充说:“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那些人总是试图刺杀我,我担心他们在我的饭里下毒。”

    九喇嘛听了,在鸣人脑子里锐评说:“……这家伙真的活该。”

    鸣人却有些担心:“他们真的会在你饭里下毒么?那岂不是……睡觉的时候都要睁一只眼,很辛苦吧。”

    带土说:“还好,我一般不在那里吃饭,也不在那里睡觉,而且老实说,也不是所有人都想杀死我吧,还有一部分人对我是很忠诚的。”

    鸣人忽然想起一个人来。

    那个为了保护宇智波斑面具下的真容,挣开枷锁在他们面前里召唤自己的通灵兽,让鲨鱼吞噬自己的血肉,自杀而死的男人。

    他又想起宁次。

    为了保护他,而死在眼前这个男人手下的朋友。

    “在想什么?”那个男人偏过头来看他,他站在秋千旁边,穿着一身蓝紫色的宇智波族服,看起来又成熟又年轻,有时候鸣人会觉得他幼稚得过分,想要朋友,却把自己藏在面具下面……他怎么会不明白,没有人会和一个戴着面具从不袒露真心的人做朋友呢?

    有时候鸣人又好像能够理解他为什么那么做。

    因为……会有那样的担心吧,如果真实的自我,其实并不真的讨人喜欢的话……摘下脸上的面具就会找到朋友么?或许原本仅有的几个朋友也会在他真正的自我面前四散奔逃。

    “没什么。”鸣人露出一个虚弱地微笑:“在想……中午饭吃什么才好呢?”

    “刚吃过早饭就想那个,也太早了吧。”带土随意地说。

    鸣人低头说:“哦,是这样子。”

    带土:“……”

    他低头看了一眼坐在秋千上郁郁寡欢的孩子,没忍住上手揉了一把孩子金色的头发。

    漩涡鸣人可能真的就是更年轻版本的他自己。

    所以他很明白他为什么不高兴,也很明白该怎么才能让他高兴起来。

    “你今天白天有安排么?”

    鸣人想了想,说:“卡卡西老师给我找了惠比寿当老师,辅导我通过中忍考试……”

    带土不由大笑起来。

    “那你想去和惠比寿去上课……还是说……”

    鸣人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他露出一个神秘地微笑:“其实我今天来,倒也不单纯是来找你玩的,我在木叶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鸣人只是看着他。

    带土心中叹了口气。

    他说:“你不好奇么?”

    鸣人说:“好奇。”

    但是,成年人的事情……那些大人们涉及到正事,总是对他有所隐瞒,他只是个还没成年的小孩子,因此就算他好奇又怎样呢?问了他们也不会告诉他,那他就该懂点事,不要问了。

    反正他能够感知到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所散发出的情绪是善意的。

    他并不是来摧毁木叶的。

    这就够了。

    “你问了我才能告诉你啊。”带土说:“四战的时候感觉你是很活泼的那种类型,怎么打完仗你反而好像抑郁了一样。”

    鸣人抓着秋千的绳子,很用力地攥紧了手指。

    “我问你你就会告诉我么?我问你你就会回答我的问题,并且对我说实话么?”

    “当然。”男人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因为我就是有那么喜欢你。”

    鸣人问:“那……爸爸死去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呢?那个时候,你心中在想什么?”

    旁听的九喇嘛:“……”

    它好怕这两个家伙又打起来。

    它真的讨厌写轮眼……讨厌幻术……讨厌宇智波……

    它很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只是闭上嘴默默给鸣人披了一件金色的查克拉外衣。

    带土和鸣人都惊讶地看着那身金色的九尾查克拉外衣。

    鸣人语带挑衅说:“没事啦九喇嘛,我们不会打架的,还是说,带土你刚才说什么问题都会回答我,只是又一个为我营造的谎言,一听我会说这样的话,就想和我打一架教训我。”

    带土顿了顿,抬起手又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九尾的查克拉就像是鸣人的头发一样是灿金色的,暖洋洋的。

    手感很好。

    带土说:“我当时很生气。”

    “他死的时候我并不在现场,我是离开很久之后,才收到了线人传来的消息,知道他死了。”

    “我当时真的很生气。”带土懒洋洋地说:“我在想什么呢?好像是……什么嘛,原来你也是那种会为别人而死的人啊,之前那么安心地过着好日子,原来只是因为之前死掉的那些人,他们只是你的学生,而不是你的妻子和孩子,所以你根本毫不在意么?”

    “类似这样的东西。”

    宇智波带土的语气很平静,鸣人低头看着地面,好像也很镇定。

    只有在一旁偷听的九喇嘛,感觉它快被吓傻了。

    ……就算它和人类这个物种完全不熟,也知道像这种话题,在正常人类那里,完全是要命的东西啊。

    他们真的不会马上就一言不合开始互杀么?

    “还有……嗯,还有,当时更让我生气的还有,你就这么以英雄的姿态光辉地死去了,白白让我做了小人和反派,可真是阴险啊……”

    鸣人安静地听着。

    “总之就是很生气。”带土说:“我生气了好长时间。”

    鸣人笑了一声:“那也不奇怪,你就这样子。”

    带土说:“唉,或许我真的就只是这样子的人,一开始我真的是很想当英雄的,后来却发现这么长时间,只是一点一点地变成了一个败类。”

    “不许那么说你自己。”鸣人不假思索地说:“你要是太垃圾的话,身为击败你的大英雄,那我就也变得垃圾起来了。”

    带土笑嘻嘻地说:“好像是这样。”

    九喇嘛就怔怔地看着他俩不仅没有打起来,两个人还都像卸下了重担一样,空气中的气氛莫名其妙就松快了很多。

    鸣人说:“所以你今天到底都有什么安排?我要和你一起,全程监视着你!省得你再做坏事。”

    带土说:“嗯嗯,我想想,带着你这个小尾巴的话,确实不能干坏事了……天呐,我本来还打算偷偷把木叶的野猫都抓去绝育的!”

    鸣人哈哈大笑起来:“走啦走啦,别耽误时间了,要做什么就赶快。”

    片刻后。

    鸣人呆呆地仰起头,看着木叶地牢的大门。

    “……你早说你要来坐监,我就不来了。”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你说是来找我玩的,我还以为你真的有什么好安排。”

    “难道是因为佐助坐了三天牢,你偏心他,所以带我也来坐三天牢?给他报仇?”

    鸣人心里倒也不是真这么觉得,但是他侧身看着身旁的带土急急忙忙地摆手解释,知道他真的没有打算那么做,还是松了一口气。

    “你想到哪儿去了。”带土说:“之前开会的时候,不是说要有人为佐助的事情负责,要送一波人来坐牢。”

    鸣人哦了一声,淡淡地吹了个口哨。

    “哎呀,昨天大蛇丸好像也说过这个事情。”

    鸣人思考了片刻,偷偷地和带土说:“你为什么和他合作……我不喜欢他,当然,如果他愿意改邪归正的话,是应该给他一个机会,但是……”

    带土仔细端详着他的表情,说:“但是你还是不喜欢他?嘻嘻,没想到鸣人你也没有真的变成笨蛋嘛。”

    小孩儿还是有脾气的,没被真的磋磨成软绵绵没棱角的废物。

    太好了。

    “放心,我不是要和他合作。”带土说:“只是给他一个机会证明一下他的价值。”

    他漫不经心地说:“来检查一下他的工作成果,要是他活儿干的让我不满意的话,就找个机会杀掉他好了。”

    鸣人愕然道:“那不好吧,就算工作不力也不至于要死掉吧。”

    “你不是不喜欢他么?”

    “我不喜欢他也不是说就想要杀掉他啊……而且他好像和纲手婆婆是同学……”

    带土歪头想了想,说:“哦,差点忘了,我已经改邪归正了……那么,如果他连这点儿活儿都干不好的话,就……我就再也不理他了,当他死了。”

    鸣人:“……”

    他其实觉得这比杀了他还要恐怖,这是可以说的么?

    鸣人最害怕的就是这个,他还活着,但所有人都当他死了,好像根本看不见他一样,他是无足轻重的,没有任何人在意他。

    带土摊开手:“这个你也不喜欢的话……反正这么简单的事情,大蛇丸应该还不至于办砸掉。”

    “但是,鸣人,你日后当火影一定要记得,不管多简单的事情,你交到别人手里,就一定要做好他们把你的事情给彻底搞砸掉的心理准备……”

    “你简直不敢相信我这辈子到底经历过多少次这种事。日后我慢慢跟你讲吧。”

    鸣人点点头,说:“好,那你一定不要忘记的说。”

    他超级爱听那些大人们给他讲他们身上不为人知的往事的。

    可惜,不是每个人都愿意给他讲故事。

    带土拉住鸣人的手,他们隐匿身形,潜入监狱。

    监狱里闹哄哄的。

    伊比喜焦头烂额地站在那里,手里无助地抱着一个文件夹。

    “真奇怪。”鸣人趴在带土耳边:“我还从来没见过他这么慌乱。”

    伊比喜是个严肃而古板的家伙,有时候甚至很有几分恐怖,鸣人有时候很害怕他,这种人竟然也会手足无措的么?

    可是转眼鸣人看清楚他所面临的处境,立刻就明白过来了……

    转寝小春拍着牢房的门大喊道:“伊比喜你这个家伙给我滚过来!大蛇丸那家伙竟然敢随随便便拿着一张纸逮捕我就算了,你这家伙——我要宰了你!”

    第34章

    鸣人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怎、怎么——转寝小春长老怎么也在这里!”

    带土摸着下巴说:“佐助不是说,不要为难那些普通的忍者嘛。那么就只能往上追查了——”

    现在他们两人所处的位置,鸣人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形容,他抬手在伊比喜眼前挥了挥手,跳了跳,伊比喜全无感觉一样,只是愁眉苦脸很无助地唉声叹气:“长老……这个事情,你和我说没有用的,我不可能让任何人从我这里出去的。”

    “这是什么忍术?”鸣人很惊讶:“他们真的完全看不到我们么?”

    带土嗯了一声,说:“他们不会发现我们的,因为我们本质已经不在那个时空了,是我神威空间与幻术的应用相结合……具体原理很复杂,但你放心动作,不用担心会被人发现的。不过有一点,不要松开我的手。”

    鸣人诧异地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牵着的手。

    “是——”

    “是必须要和我有肢体接触才可以生效的术。”

    鸣人说:“我明白了。”

    他拉着带土一点点走过长长的牢狱,阴冷的气氛让他不寒而栗,纵然是这会儿里面许多人高声叫骂着,闹哄哄的似乎增添了许多喧嚣,他的心情也一点点低落下去。

    转寝小春背着双手,站在栏杆后面,昂首挺胸,中气十足地训斥着伊比喜。

    “你这家伙!你难道以为你可以在我面前放肆么?就连六代目火影在我面前都不敢大声讲话,你让六代目过来见我!”

    伊比喜抹了把脸,唉声叹气地说:“长老,这个事情,你不要冲我发脾气,我就只是个小卒子而已,什么时候村子里的事情轮到我能说话了?你骂我也没用的,大蛇丸亲自把你们押过来的,我要是放你们出去——他来找我麻烦我倒也不怕,大家都知道我谁也不是,和我算账是没用的。”

    “但到时候他肯定还要去找你的……”伊比喜苦闷地对另一间牢房里盘膝坐在地上打坐冥想的水户门炎祈求道:“水户门长老……你们又何苦与大蛇丸那家伙为敌呢?”

    转寝小春怒道:“你这是不敢惹大蛇丸,却敢惹我了?六代目火影呢?这木叶村什么时候大蛇丸说了算了!”

    伊比喜没奈何,小心地打开文件夹,然后把那东西送上前去,传递所有人阅览。

    “大蛇丸来找我的时候,给我看了一份文件。”他说:“为了以防万一,我特意要求他给我留了一份复印件。”

    “这是刚发生的五影会谈上所出具的决议。”伊比喜说:“各位长老……你们都是我的长辈,我也是你们看着长大的,我能有今天,少不了诸位的提携,你们放心,这三年我保证对诸位是有求必应的,绝不会为难你们,更加不会对你们用刑……三年时间并不长,一晃眼就过去了,你们就安心呆着吧。”

    转寝小春仔细看过那份文件,倒吸一口凉气:“真是反了天了……门炎!你怎么看!漩涡鸣人那小子,难道想欺师灭祖不成!”

    鸣人:“……”

    带土揽过他的肩膀,低声说:“嘘——别说话,安静看着。”

    水户门炎慢悠悠地说:“小春,你也看明白了吧。漩涡鸣人那家伙,真是个白眼狼,宇智波佐助那小子杀死了志村团藏,仅仅只是来住三天监狱而已,他就把这个事情闹到五影会谈去,直接连他的老师旗木卡卡西的面子都不顾了。”

    转寝小春愤愤地说:“我早就知道他这个白痴根本不堪大用,要不是三代目实在太溺爱他,我早就、”

    “够了!”伊比喜忽然怒了,他冷冷道:“各位长老,我只是个干活儿的,搞不明白村子里的上层政治到底又发生了什么变动,但是鸣人是救过我命的,如果你们真的想在我面前说鸣人的坏话——在我的地盘,身为犯人,好歹也要给我这个拷问官一点面子吧。”

    转寝小春说:“好,那你既然这么说,事已至此,你让我旗木卡卡西给我滚过来!我倒要看看漩涡鸣人到底是不是真的要欺师灭祖!”

    这时,又有一道声音在旁边的监狱中响起。

    “那如果他真的要欺师灭祖呢?”

    竟然是日向日足的声音。

    鸣人闻声望去,目露骇然之色:“怎、怎么——雏田的爸爸也在这里!”

    带土低声说:“这个之后再说,先不要说话。”

    日向日足说:“各位长老,听我一言。鸣人是个好孩子,我想这里面的问题不在他身上,而是大蛇丸、宇智波佐助两人在作乱,鸣人只是被他们利用了……”

    有人叹了口气:“早说了让他宰掉宇智波佐助!拖到现在!我看漩涡鸣人也是想当叛忍了!”

    鸣人在一连串的攻击中很低落地说:“不……我没有这个意思……带土。”

    他转头看向带土,似乎有些想要求助,又似乎有些难过:“我……”

    带土拍了拍他的脑袋,说:“没事的,放心,相信我。”

    日向日足说:“不、各位!万万不可如此!我们想从这里出去其实很容易,大家都是强大的忍者,又未曾被封印手脚,真要越狱不过是简单的小事,但请各位考虑清楚。”

    “这件事没有表面上那样简单。你们真的要与大蛇丸为敌么?”

    转寝小春冷笑着说:“大蛇丸又算什么。旗木卡卡西不是率领第七班打败了辉夜姬吗?我倒要看看,真要在大蛇丸那个叛忍和现在二十个位高权重的长老当中选,这位六代目火影知不知道该怎么选。”

    鸣人:“……不是,大蛇丸真要和卡卡西老师打起来的话……”

    带土说:“他俩打不起来的,大蛇丸那家伙有分寸,不会真要了你老师的性命。”

    有人懊恼地说:“让卡卡西宰了大蛇丸,让鸣人去把佐助杀了,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带土露出一个被逗乐的神情。

    伊比喜也笑了。

    “想要鸣人为你们宰了佐助——就算鸣人真的会那么做,我听说佐助那小子可是还有两个同族活在世上呢,诸位,老老实实呆着吧,三年时间转瞬即过,希望你们不要真为了自己少蹲三年牢,就要挑动木叶内战。”

    伊比喜提着步子走远了。

    牢房里一时安静下来。

    但带土和鸣人并没有离开。

    鸣人安静地站在角落里,听九喇嘛在他耳朵里叽叽咕咕地说带土坏话:“这家伙坏的很,我说真的,你要小心谨慎地提防宇智波带土……”

    带土从怀里掏出来一个裹着糯米粉的大福,在鸣人眼前晃了晃:“要吃么?”

    片刻后,他们两个人蹲在那里,一边安静吃甜品,一边听那些人说话。

    “这件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他们说。

    “名单上虽然没有旗木卡卡西的签名,但不是说鸣人一直都很听他的话么?就因为这点所以才会让他当火影的。”

    “或许只是这个家伙为了夺权而用的障眼法,推他的两个学生到前面挡刀,把佐助下狱,让鸣人签名,然后名正言顺地把我们这些老人都关押入狱,就此夺权。”

    “另一方面,土影和雷影那两个无耻小人,或许也起了很大的作用,这两个人但凡有看到有能挑拨的矛盾和导火索,就不会放过的。”

    鸣人说:“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就没有一个人觉得,佐助真的不该受到那样的待遇?他们是真的做错了事情所以才会在这里的?”

    带土说:“要吃冰激凌么?”

    鸣人埋头吃冰激凌。

    短暂的寂静过后,又有人说。

    “要就这么下去真的在这里呆三年么?就算在监狱里面,他们也不敢把我们真的当犯人来看的。”

    “开什么玩笑!三年出去,黄花菜都凉了!不管是族长还是长老,三年与世隔绝,出去位子早被人占了,到时候变成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老太太。你们就甘心?”

    “再说了,我们犯什么罪了?我们哪个不是一心为木叶打算,为木叶立下汗马功劳!”

    “我们为木叶舍生忘死的时候,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那个小畜生还没出生呢!诸位,万万不可说这种丧气话,你们要好好保重自己才对!保护好我们的身体,才是保护好火之意志啊。”

    “漩涡鸣人那家伙又懂什么火之意志?木叶村只有在我们的指引下,才能繁荣昌盛!”

    ……

    鸣人吃完冰激凌,带土又从怀里掏出来一个青团。

    他感觉自己实在吃不下去了,脚也蹲得有点麻了。

    那些人嘴里说什么,他现在也不是很在意了,他看着最深处的一间空牢房,拽了拽带土的袖子:“我想进去看看。”

    带土于是带着他虚化走进那所不见天日的监牢。

    最里面的那间牢房里外面很远,就算解开了幻术,也不会有人发现里面忽然多了个人。

    于是鸣人松开带土的袖子,躺在牢房里那个又硬又窄的长条石床上。他把双手交叠放在小腹,抬起眼睛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个蜘蛛在结网。

    此处阴暗幽深,没有太阳光的照射,让人通身发凉。

    外面关着的那些长老们好像也知道吵闹无用,声音渐渐低下去,慢慢的,鸣人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他好像到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彻头彻尾的绝望和孤独萦绕着他的内心。

    寒冷紧紧地缠绕着他的脊椎往上爬上他的眼睛。

    鸣人落下泪来,心想,在他欢呼雀跃,以为自己拯救了世界的那三天时间里,佐助就像是现在这样……品味着他所拯救的那些人,为他献上孤独与绝望么?

    不……鸣人现在所处的环境,比佐助要好上很多的……他没有被封印四肢,他还可以站起来,在这间小小的牢房中走动着,活动一下身体。

    如果连四肢都不再属于他自己……

    佐助……

    泪水沿着他的眼角滑落,鸣人感觉到……

    “我很痛苦。”他闷声说。 “不,我很幸福。”

    真正痛苦的,分明是佐助啊。

    带土站在他的床边,俯身来看他,笑吟吟地问:“所以,到时候有人找到你跟前,说,你点个头,把那些人放出去吧!他们知道错了。”

    九喇嘛在他心中大叫:“鸣人,你不要上他的当!他在挑唆你做坏人!”

    鸣人抬起眼睛,看到昏暗的牢房中,连一束阳光都没有。

    佐助……当时他在这里,连视线都被封印住,那时侯的他在想什么呢?

    鸣人说:“我不会允许的。”

    带土微笑着说:“或许他们会跪下来求你呢。”

    鸣人心想,佐助永远都不会知道,他也曾经为了他跪下来求过别人。

    他很痛恨那时候他的孱弱……然而现在他已经不再弱小了,佐助也不再弱小,为什么,最后的结果还不如那时候呢?

    “或许他们也有你的长辈,和你的老师……”

    鸣人忽然觉得很冷,他抱着膝盖坐起身,在牢房中那间小小的冰冷的石床上垂下眼睛。

    九喇嘛低声叹息说:“鸣人……你的查克拉开始变得阴冷起来了……”

    “如果是我在这里,或许我不会有什么意见的。”鸣人淡淡地在心中对九喇嘛说:“可是九喇嘛,那时候我在高高兴兴地享受大家的鲜花和掌声呢。”

    鸣人又问带土说:“可是,我真的有决定权么?这种事……应该卡卡西老师说了算的吧,我说话真的会有人听么?”

    带土惊讶地说:“你当然有!天呢,什么叫火影呢?鸣人,我希望你能当成火影,我可不是说让你就有个火影的虚名就够了。”

    “所谓火影——就是说,如果一件事你不点头,那么这件事,任何人都办不成。如果一件事你一定要做,那么,就算所有人都反对你,这件事也一定要做成。”

    “另一方面,如果你能做到这样的事,那你到底是不是真正的火影,有没有那个虚名,就也无关紧要了。”

    带土摸了摸鸣人的头毛,感觉年轻人柔软的金发真的有很好的触感,让人heart软软。

    “这些人……我为什么让大蛇丸来办这件事,而不是卡卡西?卡卡西在我身前说,他会帮你,但我发现,他好像只会在你和我作战的时候选择帮你,而在你和其他人的战斗中,他就不那么可信了。”

    “此外,他毕竟是你的老师,他总觉得他可以做你的主,这件事让他来办,他就不会在意你的意见。但大蛇丸比他识时务得多,到时候如果有人让大蛇丸放人——你不点头,他不会让任何人出去的。”

    “另一方面——你之前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日向日足也在这里么?”带土露出一个微笑:“没记错的话,你不是曾经有个朋友,日向家的小朋友……”

    “日向家的族长被关押在牢房中,到时候他们肯定会先去求卡卡西,卡卡西说了不算,他们就去求大蛇丸,大蛇丸会让他们来找你。等到他们求到你这里来的时候,你就告诉他们,除非他们废除笼中鸟,否则……”

    鸣人讶然地坐了起来。

    “这不好吧!这不是……这、这……这不可以。”

    他迷迷糊糊感觉这背后是很危险很黑暗的事情。

    “我感觉……日向家的族长是个好人,或许我们可以慢慢谈谈这件事……看在宁次的面子上,他会同意废除笼中鸟的。”

    带土微微一笑。

    “那也行。”他说:“你想做什么都可以,鸣人,你只管大胆地去尝试,做你想做的事,我是为你而留下来的,所以,任何时候,我都会帮你的。”

    第35章

    兜趴在桌面上,柔若无骨,宛如废蛇一条。

    他全身的力气都被飞雷神之术的诡异术式给抽干净了。

    理论上来说……飞雷神之术既不是血继界限,也不是写轮眼瞳术……是可以被任何人掌握的普通忍术的类型……

    “根本看不懂啊。”兜很苦恼地说:“这真的是人能掌握的忍术吗?二代目和四代目他两个人,难道大脑发育与常人根本不同?大家都是天才唉,也不能区别这么大吧。”

    有资格站到四战舞台的人,谁还不是个天才了。

    药师兜一路走来,脚下不知道踩碎了多少天才俊杰的尸骨……他还是很有自信的,就算是四代目24岁就已经平定三战,出任火影了,他24岁升华成龙发动四战,也没差很多吧。

    “难道我其实是个笨蛋——?凭什么四代目不仅能轻松掌握飞雷神,而且推陈出新!我连看都看不懂!”

    他在实验室抓狂,那边大蛇丸推门而入,笑嘻嘻地说:“今天有好戏看。”

    兜已经是一滩烂泥了。

    他有气无力地说:“什么鬼。”

    “鸣人那小子。”大蛇丸狂笑着说:“我知道他和日向分家的那个小子关系不错,所以感觉他肯定对日向有想法。佐助和宇智波的事情上,二十个人怎么都凑不够,名额空着可惜,我就顺手把日向日足给送进监狱里面去了。”

    “然后日向家派他们家的大女儿去找鸣人求情——理所当然的事情,他们两个正好同一个年龄,是同一届的同学,这个身份可是很值钱的。”

    “对了,说到这个,也是日向家运气不好,佐助去雨之国了,不然也不至于如此。”

    兜一把扔开飞雷神的卷轴,问:“佐助去雨之国和日向家运气不好又有什么关系——大蛇丸大人莫非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情报?”

    大蛇丸说:“佐助去雨之国了,那小樱又不能和他一起去雨之国,他的父母还都在木叶生活,那么,小樱就没办法和佐助结婚了呀。”

    药师兜:“……”

    大蛇丸大人你八卦的样子真是让人看不出来你是个强大冷酷冷血无情的忍者呢。

    大蛇丸说:“既然小樱没办法和佐助结婚,我看小樱似乎也不是不婚主义者,而且很明显她不讨厌鸣人,那么他们两个结婚是十有八九的事情了。”

    “本来如果小樱和佐助在一起的话,鸣人落单了,而他那一届适龄的女性本来就没有几个,最后八成是和日向雏田结婚的。现在佐助去了雨之国,日向家好好的女婿没有了,那可不就是日向家倒霉么!”

    兜:“……”

    兜:“等会儿,你凭什么说佐助和小樱就没可能了呢?雨之国离火之国又不远,跨国婚姻也可以的呀。等等,不对!不是这个问题!扯远了!”

    兜终于想起了一开始的话题到底是什么。

    是飞雷神之术——不对!是大蛇丸说有好戏看。

    “大蛇丸大人你不是说有好戏看?什么好戏?”

    大蛇丸说:“啊,对,差点儿忘了。确实扯远了。”

    大蛇丸细细说道:“我顺手把日向日足送进监狱坐牢,就是拿准了他们家里肯定受不了,得去找鸣人求情,这样鸣人就可以有什么要求提什么要求了。”

    兜不由大笑起来。

    “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大蛇丸讶然道:“什么?”

    兜说:“当时无限月读还没解开的时候,大家所有人都挂在树上,然后佐助要我帮忙秽土转生宇智波鼬和漩涡长门——这样他才可以使用轮回天生之术复活他哥宇智波鼬。”

    “我问他,那如果我不帮你的话,你就不解开无限月读了?”

    “你猜佐助怎么说?”

    大蛇丸与药师兜面面相觑。

    大蛇丸说:“你怎么知道今天日向雏田也是这么问鸣人的……她问鸣人,如果不废除笼中鸟,那么就不放她爹出来么?”

    药师兜说:“佐助说,不管我同不同意帮忙,他都肯定会解开无限月读的,他不会趁人之危。”

    大蛇丸说:“鸣人也这么说的……他说如果日向日足真的和佐助入狱的事情没关系,那么肯定会放他出来的,这和笼中鸟是两件事。”

    药师兜不由也狂笑起来。

    “老实说,我当时就真的很想和佐助说,好,既然这样,那我为什么要帮你呢?”他有些遗憾地说:“但我真的还挺喜欢他的……我就吃这一套,你知道的,大蛇丸大人,我就是这种人,我吃软不吃硬。”

    “佐助既然没准备凭他的本事强行威胁我帮他,那我反而肯定会帮他的,他要是真的拿无限月读威胁我,我反而不会理他了——老实说,全世界毁灭不毁灭,全人类死不死绝,我并不真的很在意。”

    “但我猜,日向家和我不是一类人。”

    “所以,鸣人那边的事情,恐怕就大相径庭了吧。”

    大蛇丸说:“你猜的还真不错。”

    “日向日足那家伙确实和佐助入狱的事情没什么关系,所以鸣人一点头,我当然是立刻就把他放出来了。”

    “但紧接着我也没有离开。”大蛇丸摊开手说:“虽然日向日足好像不是很乐意我在场,但反正鸣人也没有开口赶我走,那我有好戏看,当然是近距离好好看咯。”

    “然后日向日足这会儿放出来了,他们就开始谈笼中鸟的事情。”

    药师兜真的忍不住乐。

    “那肯定谈不成啊,想什么呢!”

    大蛇丸说:“确实没谈成,什么老祖宗的传统,什么为了防止白眼血脉流失……什么先人的意志,反正就那么回事,鸣人碰了个结结实实的软钉子,就差跪下去给那家伙磕头了,幸好我人在那儿,咔嚓一下就拦住他了。”

    “唉,其实我也不想拦,拯救了忍界的大英雄被一个小角色为难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多好玩啊。”

    “可惜我站太近了,我要是不拦他,那佐助知道了肯定又要找我麻烦。”

    “要是宇智波带土和漩涡长门知道了呢?那更糟!”

    兜啧了一声:“这么说,我是真觉得鸣人和小樱不合适,他俩个性都太软了,结婚一起过日子肯定还是有吃不完的闷亏,小樱还是该和佐助在一起,佐助那家伙脾气虽然也不硬,但好歹也不算软,不至于被人随便欺负成这个样子。”

    大蛇丸:“……我看你屁股歪了,你还搁这儿给小樱挑起来老公了?我看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你师父,纲手和你什么关系都没有,春野樱可不是你师妹。”

    兜打了个哈哈,说:“你和千手纲手不是同门么?那表的师妹也是师妹嘛。”

    大蛇丸翻了个白眼给他。

    “那小樱要是和佐助在一起的话,日后宇智波鼬和宇智波带土可就有正当理由到木叶村来探亲了!真吓人,那俩人纯疯子,要我说还是鸣人温柔一些,虽然温柔往往意味着好拿捏,但对外人来说好拿捏的人,对自己人来说也好拿捏嘛。”

    两人嘀嘀咕咕八卦了半天,才又转回正题。

    “那笼中鸟的事情,鸣人真就没办法了?”药师兜扯着飞雷神的卷轴,说:“他要是不做好见血的准备,只想你好我好大家好——那可是做不成事的。”

    “我本来还好奇呢,他到底怎么会觉得这能办成事——你刚才一说我就懂了,这里面有你的原因。”大蛇丸分析说:“你和佐助的事情,他不是在现场么?”

    “你吃软不吃硬,佐助不威胁你,他得到了想要的结果。鸣人肯定是跟他学的,觉得他不逼日向一家,日向也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结果。”

    药师兜啧了一声:“那群愚蠢的家伙怎配与我相提并论。”

    大蛇丸说:“所以就这样了,我估计他是真没办法了。”

    两个阴险邪恶的反派boss面面相觑,良久,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

    “我的天呐!难道查克拉真的就只垂青笨蛋?”

    大蛇丸说:“鸣人很强,有很强大的力量,他可以拯救整个世界。但是,他也很弱小——我没见过比他更弱小的人,他这样下去,不管他想做什么事情,他都做不成的。”

    “倒是我……”大蛇丸捏着下巴:“如果能想办法把他从木叶那里抢过来的话……他又强大又驯顺,简直是个完美的工具和傀儡啊……”

    药师兜轻咳两声,说:“大蛇丸大人,你难道不好奇,为什么我当时没有故意为难佐助么?”

    “除了我很喜欢佐助之外……因为他还有一个哥哥宇智波鼬在等待复活啊。”

    “佐助一口气复活了漩涡长门、宇智波鼬,还有宇智波带土。简单的三个人改变了战后所有的局势,要不是知道佐助是个耿直的人,没有那样狡诈的心思,我都要以为他是故意的了。”

    大蛇丸说:“你要搞佐助,那么鼬肯定不会放过你。但宇智波带土和漩涡鸣人的关系也没好到那份上吧。”

    药师兜说:“他可是为了漩涡鸣人放弃了无限月读,顺便一提,他杀了鸣人父母——虽然其中的内情我完全不清楚,但是开会的时候我听到了,他这么说,鸣人没有反驳,这件事绝对是真的,所以,指望离间他们两个也基本是不可能的,鸣人对他非常信任。”

    大蛇丸捏着下巴想了想,说:“那就让我再观察一下……让我仔细看看,他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

    “现在笼中鸟的事情,鸣人那边陷入僵局了是么?那正好。”

    大蛇丸淡淡地说:“如果笼中鸟的事情上,宇智波带土出手了,那就是说他是决心彻底站在漩涡鸣人背后了。”

    “如果他没有出手,这个事情就只是那么悬而不决——那么我恐怕鸣人之后说话在木叶不会有人听了,日向虽然是木叶第一大家族,但软弱可欺,作风并不强硬,算是所有家族里面最好拿捏的一个了,要是连日向都收拾不了的话,我看鸣人这个火影虽然还没上任,但也能看到他的悲惨下场了。”

    “所以就看他出不出手,就知道他到底是真心为鸣人打算,还是假意哄骗鸣人的信任和忠诚。”

    药师兜一边听大蛇丸说话,一边看着手中的飞雷神卷轴,忽然突发奇想:“其实……”

    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

    大蛇丸和药师兜都凝固住了。

    对于像他们这种等级的忍者来说,没有听到门外有脚步声,无声无息之间,先传来了敲门声,那和恐怖故事也是真的没什么区别了。

    ……通常来说这都是敌人,而且是比他们更强大的敌人在敲门。

    大蛇丸给药师兜一个眼神。

    药师兜颤颤巍巍去开门。

    宇智波带土站在门外,礼貌地说:“两位下午好呀。”

    漩涡鸣人无精打采地站在他身后,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心情非常糟糕,甚至刚哭过也说不定。

    原本四战战场上威风八面的救世主,这会儿看上去情绪低落地要命。

    兜:“……虽然感觉可能性不太大,但是你是因为想起来把我忘在了木叶,所以来接我去雨之国的么?”

    带土说:“咦?还有这事儿?你要去雨之国么?你去雨之国做什么。”

    兜:“……”

    大蛇丸:“……”

    大蛇丸已经悄悄把桌面上的飞雷神卷轴收起来了,桌面上这会儿空无一物。

    兜让开位置,让两个人进来,然后再合上实验室的大门。

    “有件事需要你们帮忙。”带土慢吞吞地说:“嗯……我需要筹备第二次的轮回天生了。我已经搞到了日向宁次的尸体,”

    闻言,大蛇丸一双蛇一样的竖瞳差点儿没瞪成圆的。

    就连鸣人也十分诧异地看着他。

    药师兜推了推眼镜,好歹是曾经一起发动过四战的交情,这会儿他感觉自己对宇智波带土的脑回路适应良好。

    “要解决笼中鸟的事情,如果日向宗家死咬着不放……确实扶持日向宁次直接与宗家对垒比较好……不过,轮回天生不是必须要轮回眼么?你——”

    药师兜试探着问道:“你准备换上宇智波斑的轮回眼?”

    带土看他一眼,转头对鸣人说:“你看,这就是邪恶的反派BOSS ,他假设我拥有宇智波斑的尸体和他的轮回眼,如果我顺着他的话继续往下说,他就确定我确实有宇智波斑的尸体和他的两只轮回眼。”

    药师兜:“所以你到底有没有?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嘛,多少我们也算是朋友了。”

    带土说:“宇智波斑的尸体确实在我那里,这次不会被任何人挖出来,利用他坏我的事了,你就别惦记了。”

    “接下来还是谈谈轮回天生的事情吧。”带土转头对鸣人说:“鸣人……你想不想念你的爸爸妈妈呢?”

    第36章

    我想念爸爸妈妈吗?

    鸣人心想,怎么可能会不想呢?

    当他看到佐助凭借轮回天生之术把宇智波鼬从地狱里捞回来陪他的时候……他就在想……如果真的要用轮回天生的话……可不可以加我爸爸妈妈一个呢……

    当时他差点就问出口了。

    可是。

    很快宇智波鼬的话就把他小小的,怯懦的想法,给打了回去。

    宇智波鼬对佐助说,任何人,任何理由,要求你为他们使用轮回天生,那么,他们就是你的敌人,你去杀了他们就好了。

    是呀,这样用性命来换性命的忍术……除了拥有轮回眼的那个人自己为了挽回自己的亲人决心使用……旁人绝不可以对他们提起这样的要求。

    那又能怎么办呢?

    他又不像佐助那样拥有轮回眼。

    ……他就只好默默地站在一边,安静地看着佐助重新又回到他哥哥的庇护之下。

    我爱罗有他的妈妈。

    佐助有他的哥哥。

    小樱有她的爸爸妈妈。

    而鸣人也还好吧,他心想,他有九喇嘛,还有带土……

    鸣人问带土:“是因为我连笼中鸟的事情都解决不了……就像长门师兄因为佐助的事情对我很失望一样……你也因为这件事对我很失望……所以不想管我了,宁愿用轮回天生之术复活爸爸妈妈,这样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对我撒手了是么?”

    带土没想到他会这样想。

    ……尽管有时候带土也会那样品味人与人之间情感最细微的差异。

    鸣人似乎不是他那样阴暗而敏感的人。

    “啊……”带土有些尴尬地说:“不是你想的这样。”

    “那为什么偏偏是现在呢?”鸣人翻身坐到桌子上,年轻人最近在抽条,骨骼和肌肉在快速地发育生长,让他总是觉得痛苦,而精神上,似乎也同样如此。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呢?”他说:“就在我……把大好的局面搞砸之后。”

    所以他到底为什么连这种事情都能搞砸呢?直到现在为止,鸣人都没想明白他到底是怎么把事情搞砸的。

    带土和大蛇丸,明明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给他了。

    日向家是离不开日向日足这个族长的……他们不能忍受族长入狱三年为代价,他只要点个头,说,是的,如果你们不答应废除笼中鸟的话,那么恐怕不能让他出狱的。

    为什么他就不能简简单单,就那样做呢?

    是了,他以为,日向家会像是药师兜那样,接受到他的善意,欣然同意……为什么佐助那么做,就能得到两全其美的好结果,而他就不可以呢?

    他不想做那个坏人……他以为,大家都好好的,自然事情就会有好的结果。因为他不想做坏人,所以事情就做不成。

    “我不明白。”鸣人沉闷地说:“其实雏田的爸爸,他自己也不喜欢笼中鸟的吧……这样的制度,既让分家痛苦,也让宗家痛苦……同出一脉的手足同胞,兄弟姐妹,就因为这样残酷的制度,而主人和奴隶……”

    “宁次为了保护雏田而死,那么,哪怕是为了雏田的性命……难道他们不应该达成宁次的遗愿么?”

    带土抱着手臂站在一旁,温声说道:“人与人是不同的,鸣人,每个人与每个人都是不同的。”

    他慢慢在这件光大宽敞的实验室里踱步。

    刚建好的实验室,还没有真正投入使用,药师兜和大蛇丸老老实实坐在凳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两双蛇瞳死死盯着宇智波带土,随着他的移动而不断地转动。

    明知道他俩在看戏,带土也没功夫理会他们两个,他在心里组织好措辞,感叹地说:“这么说吧,我问你一个简单的问题。”

    “你是尾兽人柱力——同时,你和九喇嘛是很好的朋友——那么,如果九喇嘛想要自由,你会牺牲自己的性命为代价,释放它,给它自由么?”

    “如果释放它只是会让你变得虚弱不堪,但并不会让你死去呢?”

    药师兜:“噗——这是我能在这里旁听的问题么?我是不是应该出门上个卫生间。”

    大蛇丸捂住他的嘴巴,黄澄澄的眼睛唰一下就照到了鸣人身上。

    鸣人:“……”

    九喇嘛艰难且虚弱地说:“……不要相信这个阴险狡诈的宇智波斑……不要和他说话……我……我……他在离间我们……我……”

    它终究没有说,不用,我不需要自由,我要和鸣人你一直呆在一起。

    慢慢的,九喇嘛不说话了。

    鸣人哑口无言。

    他的脑子里面一团糟。

    他记得起初村子里的说法是,尾兽是充满憎恨的生物,如果没有人柱力的镇压和控制,就会毁灭世界,人柱力是必须的,为了村子的安全和平,绝不能给他们自由——可是现在,他已经知道了,事实并非如此。

    九只尾兽有他们各自的名字,也有他们的过去,他们和因陀罗与阿修罗一样,同样是六道仙人的孩子……

    如果现在给九喇嘛自由的话,他一定不会危害到村子的安全的。

    鸣人双手有些颤抖。

    心也在颤抖。

    他发现、他发现……就那么简单的一句话,他说不出来。

    是的,哪怕我会死,哪怕我不会死……我愿意给九喇嘛自由。

    ……

    “任何在涉及到自己利益的时候,都会变得十分精明,不是么?”带土用温和的声音,冷酷地对他说道。

    良久,鸣人低声说:“可是……”

    一声幽幽的叹息在他的心中响起。

    “鸣人,让我来和他讲吧,放开你的意识,让我短暂地控制你的身体……”

    金色的火焰从鸣人身上燃起。

    狐狸的眼瞳覆盖住蓝色的眼瞳。

    九喇嘛以漩涡鸣人的身体对宇智波带土说话:“你这个家伙可真不愧是世界之敌……不要再为难鸣人了,他只是个小孩子,我并不憎恨他,比起鸣人,我更憎恨的是千手柱间、宇智波斑、漩涡水户还有漩涡玖辛奈……他们与鸣人不同。”

    “你既然是宇智波斑的嫡传弟子,那么任何时候,我都会选择与鸣人并肩作战,与你为敌,作这样动摇我的尝试是没有用的,放弃吧。”

    “还有。”他说:“三尾矶抚让我告诉你,此生此世,它永远不会忘记你的,它会憎恨你一直到世界尽头。”

    带土悠悠微笑:“替我向矶抚问好,如同它憎恨我一样,我同样憎恨它,希望不会再有下一次的见面了。”

    狐狸的眼瞳褪去了。

    鸣人低着头,说:“所以,你真的也像长门师兄那样放弃我了,所以才想要爸爸妈妈回来接管我,是吗?”

    不是因为他连废除笼中鸟这么简单事情都办不到,是因为他本心并不真的光明无私。

    带土说:“并非如此。”

    “长门也并没有放弃你。”他温声说:“长门是很心软的人,他只是没办法面对他自己的失败……他依然给你留了一间卧室,在塔的十七层,你想去的话随时都可以过去。”

    带土有些头疼:“其实想要为水门老师施展轮回天生这件事,我早就有这样的决定……这是我的罪过,我不是会逃避自己罪行的懦夫,既然已经活下来,就一定会想办法弥补。只是之前一直没有好的时机提起……”

    在鸣人面前贸然提起他早逝的父母……带土很难那样残忍地对待他。

    “这次只是忽然想起了日向宁次。”他淡淡地说:“你说我会因为笼中鸟的失败,或者你那点儿小小的自私就放弃你——你真是想多了,你那点儿小小的失败和微不可察的自私,与我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我提起九喇嘛的事情,并非是为了挤兑你。”带土说:“我只是想要告诉你,理想与利益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

    “长门会被你感动而放弃抓九尾——老实说,那是因为抓尾兽是他的理想,而不是他的利益,如果他背后是雨之国的国民,而你要入侵雨之国——那么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动摇的。”

    鸣人心中黯然。

    自来也就是那么死的。

    带土紧接着说:“而笼中鸟则是日向家的利益,而不是理想。”

    “事关切身利益,事情就会很麻烦,没有分家作为奴隶,那么宗家就是奴隶,没有笼中鸟,或许当时死的就不会分家日向宁次的父亲,而是身为宗家的雏田的父亲,你要求他们放弃笼中鸟,本质是让他们让渡自己的利益,让他们自断手足。”

    “所以你没办法就那么简单地说服他们同意放弃笼中鸟,就像你也没办法放弃你身为尾兽人柱力的身份一样。”

    鸣人心想,你还在怪罪我不愿意放九喇嘛自由……可是,我从出生起就是人柱力了……如果我没有了九喇嘛,我还能是谁呢?

    没有九喇嘛,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会荡然无存。

    哪怕是带土……如果没有九喇嘛,如果九喇嘛不是他要实行月之眼计划,必须抓取的尾兽……他会真的多看自己一眼么?

    如果没有佐助,他会是这个广袤世界上,被孤独之风浸透骨髓的一个渺小之人。

    如果没有九喇嘛……他连人都不再是了。

    九喇嘛曾经带给他很多痛苦,村民们因为九喇嘛的缘故对他冷眼以待。

    可是,也是因为九喇嘛的缘故,三代爷爷对他和蔼地微笑,自来也成为了他的老师……他才可以和佐助站在一起,被佐助高看一眼……就连我爱罗和带土,不也是因为九喇嘛的缘故……才会对他多加注意的么?

    而且,九喇嘛是爸爸留给他的,是六道仙人留给他的……是……是妈妈……

    如果没有九喇嘛,他早就死透了。

    心中寻找着无数的借口,可是鸣人却没办法欺骗自己。

    他或许是个笨蛋,但最起码,他也要做一个真诚的笨蛋。

    所以原来……我和日向没有什么不同啊……都是自私的家伙。

    鸣人心中钝钝地痛。

    而带土似乎对他心中的风暴全无察觉。

    还在一心一意地讲他究竟该怎么做,才能让日向家放弃笼中鸟。

    鸣人甚至开始有些恨他了,他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剖开这样残忍的事实给他看,然后却表现得根本毫不在意。

    “我明白你不想做坏人……好孩子刚成年,发现这个世界残酷到如果你不能心安理得地做一个坏大人,你就会活的相当辛苦,这是很难以接受的。”带土眉飞色舞地说:“但是,果真你必须做一个坏人,才能得到你想要的,好的结果么?”

    “情况或许也未必如此。”带土悠然自得地说:“如果你有轮回天生的话,你可以做一个好人,并且得到你想要的结果。”

    “而其中的关键就在于日向宁次。”带土说:“就像你所说的那样,日向宁次用他的性命拯救了日向雏田。”

    “他一旦死了,那么日向家就无需清偿他用鲜血而借出的血债——反正他已经死了,他有什么意见都没用了。”

    “甚至因为他本身就是日向家的人,你也不好对日向家逼迫得太紧,你欠宁次的,最终变成你欠日向的,尽管在这件事上,他们算是仇敌。”

    “但一旦他活过来,而他想要宗家废除笼中鸟——”带土摊开手说:“宗家不同意,那么,你再去介入这件事,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维护你身为火影的正义了。”

    他说:“所以,你可以当做我只是为了复活日向宁次而实行的轮回天生,你爸爸妈妈只是顺带的事情。”

    鸣人抬起头,蓝色的眼瞳幽幽地看着他。

    “你对我发誓,就算是爸爸妈妈活过来,你也必须继续留在我身边——无论如何,你都不可以放弃我。”

    “我知道我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火影……我还远远不够……但是,又从来没有人教过我该怎么做一个火影……不要用那么严苛的标准对待我,我会学的,我会改的……给我时间,给我机会……不要放弃我。”

    带土低声说:“我向你发誓,直到你真正成为一名合格的火影之前——我不会离开你。”

    鸣人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直到我真正成为一个合格的火影之前——就算是死!你也要从地狱里爬回来见我。”

    他终于露出了一个微笑。

    “这是你欠我的。”

    他应该做一个善良的人,一个好人,一个英雄,一个救世主——那样才会有人认可他,喜欢他……

    可是,一个真正的好人……怎么可能会囚禁尾兽作为自己的力量源泉呢?

    他以为自己还有做一个好人的余地。

    或许从他一出生开始,就已经没有那样的可能了。

    他可以拿村子告诉他的与尾兽有关的那些事来自己骗自己。

    尾兽是天生邪恶的物种,必须有人柱力来压制他们,囚禁他们……这样才可以避免它们作恶……

    可他已经见过六道仙人了。

    他也已经与他们都交换过名字。

    他没办法自己骗自己了。

    尾兽人柱力制度,从诞生开始,就是充斥着罪恶的制度,但真正受苦受罪的从来都不是人柱力……而是尾兽啊。

    尾兽必须有罪,否则人柱力就没办法光明正大地囚禁它们,并且使用它们的力量……所以尾兽人柱力制度,所夺去的,不仅仅是尾兽的力量,还有他们的声誉……

    从十七年前,他出生那天开始,从他成为尾兽人柱力那一刻开始,他就没办法再做一个问心无愧的大英雄了。

    可回顾往昔……他从一开始就想要成为一个英雄么?他只是想要拥有很多很多朋友……拥有一个家。

    他以为,人们喜欢火影,成为火影,就可以得到大家的认可,拥有许多朋友和羁绊……所以想要成为火影,后来宇智波鼬告诉他,不是成为火影才会得到大家的认可,而是,得到大家的认可才会成为火影。

    ……那么,如果两者不可兼得呢?对他来说,真正重要的到底是什么?

    从一开始……他想要的就是很多朋友,很多羁绊……哪怕是罪恶也好,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九喇嘛离开他的。

    漩涡鸣人从一开始,就只是想要很多很多的朋友,很多很多的家人……很多很多的……爱。

    只有这些东西,才可以对抗彻骨的孤独。

    无论如何,他都不要再孤身一人……

    “这是你欠我的。”他沉沉地望着身前的那个男人:“永远,你不可以放弃我,你不可以离开我,你不可以背叛我。”

    第37章

    九只尾兽的精神世界。

    矶抚昏昏欲睡被强行吵醒拉入精神空间,愤怒地大叫:“九喇嘛——你这个混蛋!”

    九喇嘛焦急地说:“哎呀,矶抚,完蛋了啊!我是实在有事才找你的!”

    他们是几百年的老兄弟了,早就相看两厌,虽有精神空间可以连通彼此,却很少使用,反正见了面也没什么好话可以讲,不过是一起痛骂一下人柱力,怨天憎地恨空气罢了,九份的负能量汇聚在一起,搞的他们自己都挺难受的。

    慢慢就不说话躺列了。

    但现在情况特殊。

    矶抚一听到九喇嘛慌里慌张地说要完蛋了,不由大笑:“你要完蛋那我就开心了!”

    九喇嘛:“……不是,你这个……”

    牛鬼冒出来说:“哟,要打架吗?”

    九喇嘛忍气吞声包羞忍辱,愤愤道:“改天打,今天不打,真有正事。”

    矶抚说:“嚯,狗屁正事,宇智波斑那家伙又活过来要变十尾了?”

    九喇嘛:“是鸣人的事!”

    矶抚淡淡说:“他是你家的小崽子,你自己顾好他就行了,找我做什么,我很忙的。”

    九喇嘛:“……你忙什么?你忙着睡觉?还是忙着抓鱼?你怎么没让水给淹死呢?”

    矶抚哼了一声:“等哪天你查克拉枯竭而死了,我就能被水淹死了。”

    九喇嘛:“……好了好了,我们先不要吵架了,我真是有事问你。”

    矶抚冷冷淡淡地说:“看在不久前还一起联手作战过的份上,给你个面子,不过你也不要太过分了,这面子只给你三年时间用,过期作废。”

    九喇嘛:“你这家伙真是欠揍了,等等,等等!你先别走!真有事儿。”

    眼看矶抚不情不愿地慢吞吞留了下来,九喇嘛才说:“是宇智波带土那家伙,我感觉这家伙有点恐怖,你之前不是和他打交道比较多么?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对付他。”

    宇智波带土这个名字一落入矶抚耳中,这个原本冷淡而又有些毒舌的乌龟立刻就原地起跳,像一只爆炸的火爆猴一样飞到了空中。

    他大声说:“那家伙又干什么事了???他怎么还没死呢!他到底什么时候死啊!人类的寿命有那么长么?他都活多长时间了!早该死了吧!”

    九喇嘛:“……”

    牛鬼抱着肚子大笑:“哟呼,矶抚你个笨蛋,笨蛋,笨蛋!人类的寿命虽然短暂,但也得有个七八十年啦。”

    九喇嘛说:“我一开始没把他放在心上……我能分辨得出来,宇智波带土这个人的查克拉,虽然邪恶,阴暗……但是他没有恶意。”

    矶抚:“……所以你是个蠢货,根据人的查克拉性质来辨别人的好坏这个办法早就落伍了!怪不得你现在还被困住给人当奴隶呢,人类是很阴险狡诈的,他们可以用好心办坏事的。”

    九喇嘛说:“总之我忽然发现这个家伙是个很恐怖的劲敌,我曾经费尽心思想要让鸣人堕落到罪恶之中,一直没有成功。现在我完全不想这么做了,但是他却好像要开始做这件事,并且很快就要成功了。”

    九喇嘛露出一个很夸张的表情:“他怎么可以拐骗小孩子呢?!!!鸣人只是个小孩子!他怎么光明正大欺负小孩子!”

    矶抚说:“宇智波带土欺负小孩子不是什么新闻。”

    矶抚原地坐下,慢条斯理地拿手爪在鳞片上磨的光滑发亮,然后开始通报宇智波带土的邪恶罪行。

    “宇智波带土欺负小孩子,宇智波带土痛打老年人,宇智波带土偷偷挖坟连死人的尸体都不放过,宇智波带土把湖水抽干虐待保护动物,宇智波带土甚至还水淹平原祸害无辜的新生小树林。”

    九喇嘛:“……真的假的。”

    矶抚说:“就算是假的,你又损失了什么呢?你只需要知道,这世上所有的坏事都是宇智波带土干的,他是整个世界所有人的仇敌,此时最邪恶力量的汇聚,憎恨与绝望之力的统一体。”

    “宇智波带土罪大恶极,死后一定要下十八层地狱遭受无尽炼狱磨难的,报应不会放过他,所以我不和他计较。”矶抚说:“绝不是因为我怕了他。”

    九喇嘛:“……总之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离鸣人远一点,再这样下去,鸣人肯定要被他带坏了。”

    矶抚说:“你离我远一点就行了,他别哪天顺着你摸到我这里来又用幻术控制我,到时候等他死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我们都有着无尽的寿命,如果真的让他顺着你摸到我这里来,我一定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的。”

    九喇嘛说:“我懂了,你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矶抚冷笑着说:“你开什么玩笑,我怎么拿他没办法了,我还是有办法的。”

    九喇嘛诚心发问:“什么办法。”

    九喇嘛真的觉得不能再让鸣人和宇智波带土混下去了,自然,鸣人在木叶这些年,他混的也不怎么样,但和宇智波带土再一起混的话……好好的孩子都快要恶堕了啊!

    矶抚说:“跑呗!我现在呆在哪儿我保证他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我现在的居处是完美无缺的安全屋,任何人都不会找到我的位置,老实说,我都不知道我在哪儿,我只能说我还在水下,但具体水下哪里我也不知道——所以宇智波带土永远都不会找到我的。”

    九喇嘛:“……”

    鸣人要是真能愿意离宇智波带土远一点,拔腿就跑的话,他还用这么费心思担心鸣人的未来么?

    现在的问题是,鸣人不仅不会主动离宇智波带土远一点。

    他甚至还要宇智波带土发誓,就算他死了,为了漩涡鸣人他都得从地狱里爬回来——

    这是他欠鸣人的。

    虽然鸣人这个孩子终于学会讨还欠债了,他看起来总算不再像一只街上随便谁都可以踢一脚的流浪狗了……这或许对鸣人来说是一件好事,但为什么九喇嘛还是觉得宇智波带土这个男人很恐怖。

    他轻而易举地改变了鸣人。

    九喇嘛缓缓说:“我忽然反应过来……鸣人说宇智波带土不可以放弃他的意思,就是,恐怕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要和他一起呆在鸣人身边了……”

    矶抚:“……”

    矶抚:“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他和你人柱力绑死了?也就是说,他和你绑死了?”

    矶抚尖叫:“滚啊!你这个臭狐狸!离我远一点!”

    第38章

    夜色中,带土已经离开了,鸣人自己一个人,翻墙而过,偷偷潜入了那间牢房。

    没有神威虚化那样方便的能力,让他的潜入相比于白日带土那样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要麻烦很多。但毕竟他现在也算是整个忍界的最强者之一,仙人模式带给他的感知能力,更是让他对整座监狱所有人的位置和走向都了如指掌。

    区区一座监狱,根本难不倒他。

    他知道,这样一座监狱,也不可能困得住佐助,困得住佐助的,是别的一些东西,名为信任、羁绊、与友情的……那些虚无缥缈的……与他漩涡鸣人有关的一些东西。

    他不知道佐助曾经被困在具体哪间牢房。

    他只是随便找了间空牢房进去,坐在角落里,抱着膝盖,仰头看着点点星光从遥不可及的天窗里落进来……

    佐助当时在想什么?

    九喇嘛在他体内困了那么多年,一直以来,他又在想什么?

    “九喇嘛。”他低声说:“我……”

    他一句话都说不下去了,只是徒然地双手掩面,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

    九喇嘛慎重地开口说:“你不要再去想任何宇智波带土给你讲的事情了……我曾经觉得宇智波斑比他可怕得多,现在我改变看法了,宇智波斑只是惹人讨厌,宇智波带土这个男人……你要离他远一点。”

    九喇嘛强调说:“你真的应该离他远一点!不要再听信他所说的任何一句话!”

    鸣人的神思飘荡不知在何处,他低声说:“九喇嘛,人类的寿命是很短暂的……我或许很快就会死掉了,就像是爸爸也才只活了24岁一样,就算是为了……陪我到最后,好不好?”

    九喇嘛沉默了好久。

    “我会是最后一个人柱力了。”鸣人坐在那间牢房里,感觉自己的心就如同这监狱一样冰冷且空空荡荡:“我死之后,不会再有尾兽人柱力了,我会废除笼中鸟,我也会废除尾兽人柱力制度,五个村子,所有的人柱力,不会再有新的人柱力诞生了。就再陪我十几年,好不好?”

    九喇嘛长叹一声,悠悠道:“好。”

    他其实知道他该怎么哄鸣人开心,就只要说几句,哎呀,我没关系的,我很喜欢人柱力制度,不要再为我难过了……开什么玩笑!就算知道鸣人难受得要死,九喇嘛也实在没办法说出那样让它恶心到吐的东西。

    他对鸣人最大的慈悲,就是他不会主动提起这件事让鸣人伤心。

    “我会陪你到你生命的尽头,仅此而已。”九喇嘛安静地说。

    他开始期待起来。

    曾经在广袤大地上自由自在随心奔跑的时候,他并不觉得自由可贵,直到后来一代代的尾兽人柱力囚禁他六七十年的时间,就连人柱力都换了整整三代人……他已经快要忘记自由的滋味了。

    日向宁次是笼中之鸟。

    但他还可以一死了之,而尾兽是不死不灭的。

    “我一定会废除笼中鸟的。”鸣人躺倒在牢房的地板上,安静地说:“无论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无论任何人挡在我身前,哪怕卡卡西老师,雏田,鹿丸——所有人都为此与我决裂——九喇嘛,我一定会废除笼中鸟的。不是因为宁次是我的朋友,不是因为只有这样才可以得到大家的认可——因为这是不对的。”

    “因为奴役别人、囚禁别人、禁锢别人——这是不对的。”

    因为,他不想要九喇嘛误会他贪图他的力量。

    他只是贪图九喇嘛的陪伴。

    监狱里,漩涡鸣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但他的眼瞳中有着金色的火焰腾地燃烧起来。

    沉沉的,不再像从前那样温暖光明而无害,但却又有着……耀眼夺目的,不可摧毁的力量。

    他被摧毁,但又得到新生。

    就算是自私也没关系吧,他想,就算不再是人人都会赞颂他的大英雄,只要九喇嘛会一直陪着他到他生命的尽头……

    他一定会废除尾兽人柱力制度的。

    先从笼中鸟开始——再到人柱力——唯有如此,他才对得起,一直被他囚禁在牢笼之中,却还是慨然与他碰拳的九喇嘛。

    *

    雨之国。

    高塔。

    白日微雨。

    佐助慢悠悠逛遍了整个十八层,最后选择敲响了书房的门。

    宇智波鼬在里面提笔写信,听到他的动静起身开门,就看见佐助两只手背在身后,支着一只脚,仰起头来很腼腆地看他。

    就好像他还只是多年前,那个知道自己不该打扰哥哥,但却还是会仰着脸来找哥哥玩的那个小孩子。

    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变过。

    “哥哥……我刚发现十八层竟然没有镜子,我们去逛街买点儿生活用品吧。”

    佐助刚到雨之国来,确实需要补充一些生活用品,但这样的小事,其实他可以问问长门,或者楼下的工作人员……会有人把一切都准备好送给他的。

    但鼬还不至于那么笨,看不出来佐助只是想和他一起出门逛街。

    他也不至于那么扫兴,明明看出来了佐助只是想和他呆在一起,却还不纵容着他。

    鼬点点头,说:“好,稍等,我去拿钱包。”

    他拿了几张大额银票,又拿了一些散碎银两,确保无论佐助到底看上什么东西,他都能轻而易举不露难色地付账单。

    临走想了想,他又换上了晓袍,戴上了斗笠。

    两个人慢悠悠下了楼。

    电梯到了十五层往下,人慢慢就多了起来,但晓袍在这里果然有着十分特殊的作用,那些工作人员或者是抱着文件夹,或者是推着小推车,熙熙攘攘来坐电梯,看到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他们两个,两个人都穿晓袍,其中一个人还有轮回眼,就都默不作声地垂下眼睛,闭上嘴,后退两步,任由电梯门再关闭。

    “我本来想换个发型的。”佐助若有所思地说:“我只有一只轮回眼,黑紫异瞳我觉得有些古怪,所以本来是想换个偏分的长发,遮住轮回眼,但是现在看来,轮回眼好像在这里有着很特殊的意义。”

    鼬温声说:“因为想要换个发型,所以才到处找镜子么?”

    “嗯。”佐助闷声说:“那现在到底还要不要换呢?”

    “不要换了吧。”鼬说:“佐助现在的发型就很帅气了,异瞳也很好看。”

    佐助说:“可能会有些人看到害怕。”

    “那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鼬说:“不必理会,喜欢你的人只会觉得你的轮回眼让人安心。”

    佐助看了一眼鼬脸上两只鲜红的三勾玉写轮眼,撇了撇嘴,说:“好吧,但还是要买个镜子。”

    鼬微笑着说:“好呀。”

    雨之国的建筑风格与木叶有着十分显著的区别,不仅仅体现在无处不在的高塔和盘绕着铁管的楼宇,还在他们的底边街道上。

    他们从塔里出去,随意顺着人流的方向往前走,很快就发现高塔最底层的街道上,宽大的屋檐几乎遮蔽了整个街道,雨水打在顶棚,发出微微的碰撞声,继而顺着街道中央专门留出来的排水口淌下细细的雨帘。

    他们就像走在一把巨大的伞下。

    街道两旁的人们被那道雨帘分成左右各一行。

    佐助摘下晓袍的兜帽,没忍住大笑着说:“啊呀,小樱他们两个还专门带我去买雨具!白买了,这里虽然下雨,但根本不用担心淋雨的问题嘛。”

    鼬也在斗笠下露出一个微笑:“可以好好保存下来,以后去别的地方旅行的时候再拿出来用。”

    佐助的身上萦绕着一种看起来很平静的快乐。

    他自得其乐地走在鼬的身畔,很新奇地左右四顾,张望着雨隐村街头的景象。

    “哥哥——那里有家蛋糕店!你要吃蛋糕么?”

    鼬说:“好呀。”

    这个时候,他看着佐助,他不知道多久没有见过佐助这样宁静的时候了。

    有很长一段时间,他憎恨佐助这样像一个普通的年轻人那样快乐。

    当他和父母的矛盾已经避无可避的时候,佐助是置身事外的幸福小孩儿,不管是对父母还是对哥哥,都会扑过去抱着他们的腿。

    当后来他朝雾归乡的时候,佐助几乎已经放下了家族的仇恨,沉醉在表面和平的氛围之中。

    鼬很长一段时间,既痛恨他愚蠢到看不清楚局势,又隐隐嫉妒他可以那么轻易地在暴风眼里感受到快乐……

    那些所谓的幸福和稳定,只是镜花水月般的幻术而已……他想要佐助生活在真实之中,因此他追逐着他,强迫他走上黑暗的道路。

    那样的道路……佐助现在终于走到了尽头。

    在雨之国,一切都会重新开始,鼬感到他很幸运,能够看到佐助在一切事情之后,还有机会重新构筑他长久的,现实的,稳定的,真实的幸福。

    佐助背着手走在他身前。

    鼬落后一步,看着少年挺拔的脊背,心想。

    命运终究还是眷顾我。

    佐助推开蛋糕店的门。

    蛋糕店的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脸上干干净净没有留胡子,脑袋上也没有留头发,是那种如果蛋糕里有头发,都没人会怀疑他不干净的人。

    他听到门口风铃响起,忙不叠从躺椅上站起来欢迎客人,露出一个属于奸商的笑容。

    然后他看到两个身穿晓袍的年轻人站在店门口,他的笑容就僵住了。

    “嗯?”佐助问:“怎么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鼬,心想,看来晓组织果然就算是在雨隐村的大本营也不是很招人待见。

    蛋糕店的老板说:“两位大人要吃蛋糕么?”

    “对。”佐助淡淡说:“不可以么?”

    蛋糕店的老板吭哧吭哧地说:“植物奶油的可以么?我们店里没有动物奶油的……”

    佐助:“……开蛋糕店的怎么可以没有动物奶油呢?”

    再说他又不是自己要吃,他不喜欢吃蛋糕这种甜腻腻的东西,只不过鼬喜欢吃而已。要给鼬吃的东西,当然是要用上好的动物奶油才可以。

    那个蛋糕店老板小心翼翼地说:“那个……我说实话大人你们别生气,动物奶油成本太高了,我们店里平时都是用假的来冒充的……我可不敢欺骗两位大人,但我们平时造假太多,连真品都没有一点预备……大人如果实在是想吃蛋糕的话,我给你们推荐一家店铺。”

    他说:“拐角那里的蛋糕店,花式虽然没有我们店里多,但用料一直都很扎实,平时我想吃蛋糕都是去他们那里买的。”

    他匆匆拿一张纸条写了那家店铺的名字,犹豫地看了一眼鼬和佐助两个人的站位,终究还是选择了递给佐助。

    “不过如果大人要买蛋糕送人的话,还是欢迎来我们店里,我们店里的蛋糕虽然不好吃,但做的比他们家好看。”

    佐助:“……”

    佐助拿着那张纸条出了店门,和鼬相顾无言。

    良久,两人一齐大笑起来。

    好不容易两个人笑完了,鼬道:“看来晓组织在雨隐村还是很受爱戴的,如果今天没穿晓袍的话,或许就要买到假蛋糕了。”

    佐助说:“我们去那家蛋糕店买一个丑丑的但是用料扎实又好吃的蛋糕回去给你自己吃,然后再回头到这里来买一个,放到宇智波斑的棺材上,给宇智波斑吃好了。”

    鼬于是又大笑起来。

    他感觉自己活了这么久,小半辈子,但还从来没有这样开心过。

    他笑的挂在佐助身上,站都站不稳了。

    “你就这么讨厌宇智波斑?”

    佐助严肃地点点头:“就是很讨厌宇智波斑,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第一眼就很讨厌。”

    第39章

    鼬和佐助在街上闲逛半天,买了一大堆小东西。

    从镜子到收纳盒,小恐龙玩偶,再到鼬感觉很可爱的小恐龙睡衣和拖鞋。

    佐助支支吾吾神情羞恼地分辨说,他早就不喜欢那么幼稚的东西了。

    鼬只是含笑买下,提在手中,佐助抗议无效,就也不抗议了。

    所有的商家看到他们身上的晓袍和佐助的轮回眼,都很尊敬地给他们拿出来最好的商品,也有人试图免费赠送不收他们的钱,都被鼬婉言谢绝了。

    他倒并不觉得佐助承受不起雨国的优待,这是由长门代雨之国的人民签下的契约,雨之国奉佐助为神明,而佐助庇护他们就如同自己的子民。

    神明在人间行走,收取凡人的供奉,理所当然。

    只是这种时候,鼬还是更喜欢献上他自己的心意,而不是旁人的心意。

    最后回到塔里的时候,佐助一只手里拎着一个大大的蛋糕盒子,另一只手里也拎着一个大大的蛋糕盒子。

    而鼬的肩上和手里,更是提了七八个袋子。

    坐电梯回了十八层,一开门,佐助就看见宇智波斑的棺材旁边,半死不活地躺着一个穿晓袍的男人。

    ……或许晓袍真的可以取代宇智波的族服成为一种宇智波新制服。

    现在还活着的三个宇智波身上全部穿的是晓袍。

    “宇智波带土!”佐助冷笑一声,先把手里的两个蛋糕盒子放在一边,才单手叉腰,单手拔剑:“你还有脸回来!你昨天干什么去了?”

    这家伙扔下一口随时会诈尸的宇智波斑的棺材在他家客厅里,然后就一走了之,丝毫不顾及他和哥哥的感受。

    那棺材佐助打开看了。

    连个封印术都没有!宇智波斑一诈尸,立刻就可以坐起来大开杀戒。

    鼬还拉他的衣角,示意他不要发脾气——哼,佐助感觉他对宇智波带土已经足够温和了,万一宇智波斑忽然复活,结果只有鼬和长门在塔里,他不在的话,那简直是不知道要枉送多少人的性命。

    带土翻身坐起,有气无力地说:“你们两个去买蛋糕了?给我吃口,我快饿死了。”

    佐助默默想了想,把那个用植物奶油冒充动物奶油的假蛋糕递给他。

    两个蛋糕都装在一模一样的盒子里,只有佐助知道其中的差别。

    带土打开盒子往里看了一眼,皱眉说:“你们是不去塔下面最近的那家蛋糕店买蛋糕了——那家店用的动物奶油都是假的,下次别买了,很坑人的,也就送人可以,自己吃的话就另一家店买,一会儿我把地址给你们写出来。”

    佐助轻咳两声,默不作声带过这个话题,问他:“你昨天是不是又去木叶了,我听说昨天鸣人和日向家闹起来了,闹的很难看。”

    带土虽然说着那家店的假蛋糕很坑人,但还是拿叉子随便从蛋糕上面叉了个草莓。

    他看起来真的很饿。

    不知道他昨天究竟在做什么。

    他避开蛋糕上的奶油,一心捡着水果炫,一边问:“谁和你讲的?唔,是有这样的事,但你离那么远,怎么得到消息那么快。”

    鼬接过话,说:“别问了,这与正事无关。”

    佐助心里松了一口气。

    出于一种很难描述的心情,他完全不想告诉他们,是小樱昨天晚上又主动给他打电话,他当然也没办法拒绝她,然后小樱又好像真的对雨之国很好奇,问东问西,于是他们就简单地聊了一些事情……

    鸣人和日向的事情就是小樱不经意间提起的。

    她没把这件事当成是重要的事情来告诉佐助,只是当做是朋友的近况给他分享,好像生怕他离开木叶就错失了对他们的了解。

    在佐助没注意的地方。

    鼬和带土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带土善解人意地带过话题,说:“木叶那边的事情,好吧,也不算很麻烦,一堆无能的废物罢了,主要是鸣人的性格有些问题,但问题也不大,问题虽然不大,我也不是很想在那边浪费时间。”

    他挑挑拣拣把蛋糕上的水果都炫完了,抹了抹嘴,轻描淡写地说:“我准备用轮回天生复活日向宁次、波风水门、漩涡玖辛奈。”

    佐助:“……”

    佐助沉默了半晌,忽然很严肃地开口说:“你不能把轮回天生当做万能的,解决一切办法的忍术来用——就好像任何时候你遇到了什么难题,你觉得自己不想费心思……你都可以通过复活一个死人来解决——一味通过复活术来解决你所面对的困境,早晚你会为这份轻率与傲慢,死无葬身之地的。”

    “轮回天生之术的代价是你我这样的强者可以承受的,但可以承受不代表可以不受损伤,那依然是很重的代价。”

    佐助亲自施展过轮回天生之后,对那份代价有了更深的了解。

    ……他直到现在都感觉自己还有些虚弱。

    带土有些讶然:“呀,没想到佐助你能说出这样的话啊……你这是在关心我么?”

    鼬低声说:“佐助是很有天分的强者,他对这个世界,对很多事情,都有自己的见解,不要因为你比他多活了几年,就小瞧了他的觉悟。”

    这是他很久之后才明白过来的事情……宇智波佐助是他的弟弟,他曾经见过这孩子小时候憨直而呆萌的模样,但多年过去,他早就已经成长起来了。

    不能再用原本看孩子的目光去看他。

    鼬说:“佐助说的没错,轮回天生不是一门轻飘飘的,你可以随意使用从而愚弄生死的忍术。”

    带土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连你也这么说?好吧,我会慎重考虑的,不过,这次还是必须要进行的,我现在越来越觉得复活日向宁次是个好主意。”

    他抬起腿,坐在宇智波斑的棺材上,慢悠悠竖起一根手指。

    “本来木叶村与我没有什么关系的,但是毕竟鸣人未来要当火影——嗯,我这两天去木叶转了两圈,基本确定了一件事,木叶的问题就如同多年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

    鼬迟疑了片刻,想说什么,最后说了一句:“算了,随你便罢,佐助既然已经离开木叶,那么木叶的事情就与我无关了。你如果非为了鸣人而要再去插手木叶的事情,那么从日向家入手确实是个不错的方向。”

    就像多年前,此人选择从宇智波一族入手一样。

    宇智波既然已经族灭,日向就是木叶最大最强的家族,现在也该轮到他们树大招风了。

    带土说:“门阀世家,血脉纠缠,根深蒂固,以至于顶层人员板结僵化,针插不进水泼不入,鸣人就算是当了火影,手下要是没有人愿意执行他的政令,也是难做。”

    佐助拧起眉头,诧异地说:“你竟然会担心这个?”

    带土说:“为什么不呢?难道你以为反派BOSS每天除了宣讲大道理就是阴暗地批判世界?要做事的话,不管是谁,都总是要一点一滴从小事开始做起的。要谈鸣人做火影的事情,就肯定要具体分析整个木叶政治的症结。”

    佐助说:“不是,我不是说这个。”

    其实,之前他也有仔细思考过当火影的事情,后来他很快就放弃了,就是因为其实他内心深处也知道,那些火影必须处理的具体而琐碎的事务,并不适合他。

    “我是说——你竟然会担心鸣人无人可用?”

    佐助虽然不是很关心那些东西,但时间久了,心里总也有几分认知的。

    “我们这一届,无论是世家出身的猪鹿蝶,还是平民出身的小李和小樱,他们都很支持鸣人的。”

    带土哈哈大笑,他戏谑地说:“当然啦,他们一起去追杀你的时候,或者他们被迫与我为敌的时候,他们是会和鸣人站在一起的。但如果,鸣人想要清查一下世家的腐败呢?”

    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地微笑:“你不会以为对那些人来说,当鸣人与自己的家族起冲突的时候,他们还会站在鸣人那边吧。而且,你也不会以为,一个火影,他的任务就是和那些世家大族和和美美你好我好的,一起研究该怎么统治平民百姓吧。”

    “你以为所有人都是鸣人的朋友,但就我看,除了你和小樱之外,也就只有日向宁次是他的朋友。”他补充说:“这也是为什么我只杀了日向宁次。”

    佐助闭嘴了。

    “日向宁次大概是唯一一个会在鸣人真正着手开始料理政事的时候,站在他那一边支持他的人——当然,这得看他的选择,直到最后他做出选择之前,我的推测是做不得数的。”

    “或许他也会选择在日向那里做他的笼中鸟,而不是和鸣人一起走那可能会流血的长路,并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这世上很多人都是甘愿做笼中之鸟的。”

    带土语气轻快地说:“要不要和我打个赌?鼬?老实说,日向宁次给我的感觉……有点像你,不过,他远不如你,不是么?”

    鼬带着些兴味盎然,说:“像我?什么人竟然能得到你这样的评价?你真的让我对此人好奇起来了。你想赌什么。”

    “就赌你弟弟怎么样——”

    佐助:“……我才不要掺合你们这种事情,目前来说,木叶的事情与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凭什么他是赌注啊!

    带土说:“如果日向宁次选择了宗家,那就算是我输了。”

    鼬否决了他:“不行,你在作弊啊,你押注在鸣人那边——你的胜率太大了,我不接受,我听说日向宁次曾经试图杀死宗家的日向雏田,这么说来,他并不是一个心无怨言地纯粹的蠢货,只要给他一个机会,他会帮助鸣人反叛日向宗家的。”

    鼬说:“我要押鸣人这边。”

    带土摊开手说:“也行,那么赌注就是,赢家拥有佐助一天全部的时间可以随意安排,不管安排他去做什么,剩下的人都不可以说三道四。”

    佐助:“喂!我不要当赌注啊!”

    鼬温声说:“放心,佐助,我一定会赢的。”

    佐助:“哥哥!”

    你不要在这种地方有莫名其妙的胜负欲啊!

    带土比了个拇指说:“事不宜迟,现在就开始开奖吧!佐助,轮回眼借我!”

    佐助:“……我要不借你你准备怎么办?”

    带土的眼神默默就往下看去。

    宇智波斑的棺材安静地躺在地上。

    佐助叹了口气,说:“我不能白借你轮回眼。”

    他说:“拿你的神威来换。”

    带土说:“啊?尸体都已经在我的神威空间里面放着了,你真不知道我用了多大的力气去挖坟……日向宁次的坟好挖,主要是玖辛奈的坟和水门老师的坟,呃,我可是费了不少功夫。”

    “总之,就一分钟时间而已,很快就用完了,用完马上还你,你哥在这里看着,你不用担心我会昧下你的轮回眼。”

    佐助强行压住嘴角,淡淡地说:“拿你的神威来换,最好是右眼,我想玩虚化。”

    带土:“……你轮回眼是左眼,我怎么拿我的右眼来换你的左眼……差不多得了,你想玩就给你左眼神威玩玩,右眼是换不得的。”

    佐助干脆利落地说:“那行。”

    不能再拖下去了。

    再拖下去嘴角压不住了。

    他本来最近就一直是冥思苦想,到底该怎么破解宇智波带土的神威虚化无敌。

    关于神威虚化的全部情报他已经有所了解,但一旦了解了其中的情报,反而越来越觉得这个能力恐怖至极——怎么看都没什么好办法破解。

    凭借天手力入侵神威空间么?那恐怕有点太为难天手力了……

    谁知现在得来全不费功夫。

    神威虚化唯一的弱点恐怕就是左眼神威。

    宇智波带土轻描淡写在他眼前抬手挖去左眼扔给他:“喏。”

    佐助抬手抓住那只眼睛,非常满意地说道:“很好,我先玩一个星期。”

    带土:“???等等!什么叫,先玩一个星期???一个星期?!!!!”

    第40章

    带土、鼬、长门、药师兜、小樱、还有鸣人。

    和上次佐助进行轮回天生的时候,差不多同样的一群人。

    小樱盯着带土的轮回眼和佐助的神威左眼,拼命地眨眼睛,她脸上的困惑快要凝结成实体把所有人都淹没了。

    但她竟然忍得住,一个问题都没问,只是沉默地安静着。

    佐助貌似无意地说:“轮回天生毕竟是以命换命的忍术,宇智波带土自己要用,我不会牺牲自己的性命,为他施展这个忍术的。”

    所以你们就换掉了你们的轮回眼和写轮眼——?

    鸣人叹了口气,无精打采地说:“那要这样,你把眼睛给我让我来施展这个忍术也不错呀。”

    佐助瞥他一眼,感觉他说话很荒谬。

    宇智波带土自告奋勇,为什么要漩涡鸣人来换命?

    药师兜吐槽说:“那我还有一个问题,长门老大你在这里是——时刻监督你目前三个宇智波下属的一举一动么?”

    长门说:“我是医疗忍者。”

    药师兜:“???”

    长门说:“掌仙术又不难,我只是平时不用而已,再不济,如果他真的不慎死掉了……我还可以把他做成傀儡,拯救世界是这样漫长而艰辛的道路,我可不能让他随随便便就以死亡为借口临阵脱逃。”

    药师兜:“……”

    槽点太多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带土拍拍手,说:“好了,闲话少叙,做好准备,一会儿我死不死全看你们四个医疗忍者能不能及时救活我了。”

    鸣人:“等等啊!我阳之力上次给佐助用完了啊!!!我现在不能算是医疗忍者啊?!那难道到时候你要死了我把九喇嘛分你一半么?九喇嘛说他不愿意!”

    太晚了,宇智波带土已经双手合掌结印。

    轮回天生之术——!

    日向宁次、波风水门、漩涡玖辛奈坐起身的同时。

    带土倒下去。

    他感觉自己看到了天堂。

    一片漆黑的视野当中,慢慢亮起一阵微光。

    他看到了几个熟悉的人影。

    琳、小南——

    “奇怪,小南你在这里干什么?你不和弥彦去净土,在这里等我?”

    小南高傲地抬起下巴:“别误会,我只是在等长门而已!你们两个离得很近,所以顺便到这里看你一眼。”

    “对了,一会儿回去帮我给他带句话,你告诉他,一定要记得为我养的向日葵浇水抗虫,等到来年,开花的时候会有很多瓜子可以吃。”

    带土:“……”

    小南嘱咐他给长门带话的时候,琳只是坐在一旁微笑着看他。

    带土伸出手,泪眼婆娑地对琳说:“琳,你放心,我很快就会来见你了……我很快就会完成和鸣人的约定,他不是个笨蛋,多则两年,少则一年,他会成为一个合格的火影的。”

    琳拍了拍他的脑袋:“别闹,带土,好好活着,活着是好事呀,不许故意受伤,也不许故意找死,我会一直看着你的。”

    带土还想再多说几句,却忽然感觉一阵沉重的拉力在吸引他的灵魂,使他极速往下坠落。

    他知道是小樱和药师兜,还有长门和鸣人,这几个人在拯救他的性命。

    可恶,有时候也不用那么着急救人的……

    “琳——”

    他往上看去,还想再多看琳一眼,却看到一阵空间扭曲之后,一个让他更加眼熟的身影出现在了琳的身后。

    长发炸毛双轮回眼的男人低头看他,淡淡点评说:“这小子到这个地步了,竟然还对这个世界抱有期望——”

    琳微笑着扭头看过去,张开嘴巴似乎说了些什么,但带土已经完全听不到了。

    他惊坐而起,大喊道:“宇智波斑!!!”

    跪坐在他身边观察他的状态,被他卒然坐起而惊地后仰倒地的四个医疗忍者,都是一脸茫然。

    一旁新近复活的三个死人更是一脸茫然。

    日向宁次是个温顺而有些沉默的男子,他用一双白眼,先是看向鸣人,又看向水门。

    他困惑地说:“这里是……地狱吗?鸣人,你……你终究也还是死了么?”

    鸣人握住他的手轻轻拍了拍,沉稳地说:“没有死,宁次,我们胜利了,现在是四战结束之后的第五天,你被复活了。”

    宁次张嘴想说什么,转头看见带土狂乱地抓住药师兜的肩膀:“宇智波斑那个家伙——他怎么也在净土!必须想办法把他弄下来啊!”

    药师兜:“……呃,这么快就要进行第二次轮回天生之术么?会死的啊,真的会死的,你要相信我对你身体的判断,你支撑不住第二次轮回天生之术的。”

    “谁要进行轮回天生啦!”带土一想到宇智波斑那家伙现在和琳在一起,他就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浑身涂满蜂蜜,扔进了满是蚂蚁和蜜蜂的地坑里面——那简直是地狱中的地狱。

    那和把一匹凶猛无比的老虎和一个纯真可爱的小白兔关在一个笼子里面有什么区别?

    他冷静下来:“用秽土转生,鼬,我用秽土转生把宇智波斑的灵魂召唤到人世,然后你用十拳剑封印他的灵魂,或者,水门老师,你可以再用一次尸鬼封尽么?”

    忽然就被他指派去打宇智波斑的宇智波鼬:“……”

    刚复活过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指派再用一次尸鬼封尽的波风水门:“……”

    玖辛奈迷迷糊糊地说:“呃,到底有没有人给我解释一下……现在到底怎么回事呀。”

    鸣人飞扑上前,抱住她的腰身。

    “妈妈!”

    玖辛奈惊奇地看着鸣人:“哎?鸣人——!这么快我们就又见面了!”

    带土张开双手,笃定地说:“必须马上对宇智波斑实行秽土转生!”

    就算净土有六道仙人看管,不用担心灵魂与灵魂之间互相伤害——六道仙人那家伙管得了宇智波斑么?万一宇智波斑暴打六道仙人强行夺取净土的控制权该怎么办?

    而且琳是在净土么?她好像没在净土,是在净土的入口处吧……那里归六道仙人照看么?

    带土思前想后,感觉到事不宜迟。

    “就现在,不可拖延,我把宇智波斑秽土出来,然后鼬你准备好十拳剑,水门老师你准备好尸鬼封尽。”

    水门:“……”

    水门缓缓道:“哦,原来复活我就是为了这个,死人是没办法使用尸鬼封尽的,所以专门把我又复活了这样我才可以再死一次,充分发挥余热。”

    鸣人:“……不是啊,爸爸,你误会了,不是这样的。”

    鼬:“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你是指望我去打宇智波斑?”

    佐助:“……是哥哥的话,应该没问题的吧。”

    鼬:“……佐助你有点儿太信得过你哥我了,不要被你对哥哥的感情蒙蔽了双眼,要用你的双眼来明辨虚实,我不会是宇智波斑的对手的。”

    药师兜:“……”

    真是好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戏。

    就说跟紧晓组织这群宇智波就永远不用担心未来的人生会太无聊。

    在所有人不能理解的眼神中,带土深呼吸片刻,平静了一下心绪,把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中间还满心费解地给长门转达了一下小南的嘱咐,并且诚心发问。

    “什么向日葵,我没在塔里见过向日葵。”

    长门说:“向日葵当然是长在地里啊!难道你以为向日葵是可以养在花盆里的东西么?小南在村子外面不经常下雨的地方开拓了一片向日葵花田。”

    带土:“……总之,得想个办法把宇智波斑拉下来。”

    水门愁眉苦脸地说:“你还真是给我找了个大难题呢,这个真是很难办的。”

    鼬说:“总之不要指望我去打宇智波斑。”

    他诚恳地说:“你知道为什么我这辈子还从未品尝过失败的滋味么?”

    带土烦死他了:“这会儿功夫你还要吹嘘你自己么,自高自大也有个限度吧。”

    宇智波鼬在带土的诋毁之下展现出来十分可贵的风度。

    他八风不动,稳如泰山一般,说道:“我没有失败过,最主要的原因其实并不是我强大到无可匹敌——当然,我确实足够强大——但忍界的强者如过江之鲫,到四战时,就连千年前的传奇,六道仙人都惊鸿一现,步入战场,我依然保持着没有败绩,那是因为我的头脑和智慧比我的实力要更加强大。”

    佐助迷惑地看向他。

    “哥哥……你到底要说什么?”

    宇智波鼬和蔼可亲地戳了戳佐助的额头,说道:“佐助,我未尝一败,是因为我从来不会去挑战那些我赢不了的人。”

    带土:“……”

    “你又没打过宇智波斑,你怎么知道自己赢不了。”

    宇智波鼬对他露出一个假笑:“总之我拒绝和因为这种原因而和宇智波斑交战。”

    佐助倒是很无所谓地说:“没关系,宇智波斑已经是落后于时代的人了,他不足以跟上我的脚步,放他下来又怎样,我能杀他一次,就能杀他第二次。”

    鸣人:“呃,可是佐助……严格来说,上次杀掉他的是黑绝,不是我们。”

    佐助扼腕道:“让黑绝抢了人头。”

    药师兜推了推眼镜,也说:“宇智波斑是没办法用秽土转生控制的……四战期间,我最后悔的两件事,一件事是用秽土转生复活宇智波鼬,一件事是用秽土转生复活宇智波斑。”

    带土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很绝望地想,难道事到如今,就没有别的办法制裁宇智波斑了么?话又说回来,无限月读都已经是个专门针对他布置的骗局了,那家伙怎么也该道心破碎无颜以对天下世人,就这么干脆步入轮回投胎转世去算了。

    他怎么还那么能活啊!

    他到底又是为什么会和琳呆在一起!

    琳还对他笑……定然是那个老家伙阴险狡诈欺骗了小琳!

    宇智波斑要报复他!那家伙一定是因为他背叛了他所以要报复他!天呐,琳的性命危在旦夕!

    带土蹲在那里悲愤欲绝,高度过于合适,鸣人没忍住拍了拍他的脑袋。

    “但佐助说的也没错,我和佐助联手,就算宇智波斑也不是我们的对手,再说,这里还有你嘛,三打一!就算是宇智波斑也掀不起什么风浪的。”

    带土慨然道:“不愧是鸣人你,鸣人你说的话总是这么有道理!”

    旁观一切的日向宁次:“……呃,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你们真的是要复活宇智波斑么?”

    日向宁次感觉他好像……还没睡醒。

    就是说,他死前是怎么个情况呢?

    他死前在和十万忍者联军一起对抗声称要毁灭世界的宇智波斑和宇智波带土。

    在两位世界之敌的威逼之下,五个忍村前所未有的团结起来,共克时艰。

    十万忍者联军和许多莫名其妙的好像被称之为白绝的家伙打成一团。

    然后他就上了前线。

    他看到一个铺天盖地使日月无光的巨兽。

    然后他凭借着家传的白眼看到巨兽头顶还站着两个人。

    然后他就死了。

    ……算是英勇就义吧,他是为了救人而死的。

    反正他也并没有真的很想活。

    想要脱离笼中鸟的命运……或许只有死亡是一个甜美的捷径。

    当人们在命运中走投无路的时候,死亡总是最后一条出路。

    而杀死他的那个凶手——虽然战时宁次基本没资格离他太近,但得益于白眼的功效,他终究还是记住了对方的脸。

    “宇智波……斑。”

    或者是宇智波带土。

    鸣人好像与他已经成为了朋友,这也不奇怪,如果见过他与我爱罗化敌为友的话,就不会惊讶鸣人有这样的魅力。

    日向宁次清了清嗓子,有些拘谨,又有些困惑地问道:“不管是谁复活了我,谢谢。”

    虽然这真的很没必要。

    宁次并不贪恋他的生命。

    他的命运已经无药可救了。

    只有死亡才是解脱。

    带土摆摆手,说:“你不用谢我,毕竟是我杀了你,现在只是把我欠你的一条命还给你而已。”

    “好了,别纠结这种小事了,当务之急是宇智波斑的问题。”

    到底要拿宇智波斑怎么办